这还是念想第一次看见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时的样子，那双眼睛依然还是浓郁的黑，墨色沈沈，却很清亮。念想凝视他的
是浓
双眼时，还能看见眼底深处隐约的一簇亮光。
徐润清用口镜看了眼牙齿的情况，眉头微
跳的
微皱了一下，皱得念想心惊肉跳的：“是不是拔不出来……”
徐润清先把她嘴里染著
她
血的棉花夹出来，又换了新的垫在她的牙齿边。这才换了牙钳，用牙钳喙准确地放置唇舌侧，微微用力。
念想忍不住呜咽了一声，那从伤口处传来
咽
的酸痛感简直要命……
徐润清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蓄满眼泪一副要哭出
哭出
来的样子，收了手：“疼？”
念想点头。
“再给你打一针麻醉，然后就开始。如果疼就忍一忍，
就
五分钟就好。”
念想继续点头。
麻醉针头扎进嘴里已经
麻
没有感觉了，只是效果并不大，念想还是觉得牙疼的厉害，本能地在他用力的时候偏过头去。
“别动。”他抬手贴在她的脸侧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这边，他
他白
靠得很近，近得念想能看清他白大褂上纽扣的纹理。
她微微
前
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胸前的铭牌上，那里端端正正地列着他的名字——徐润清。
鼻端又溢进了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她耸了耸鼻尖轻嗅了几下，决定等会拔完牙问问他用的是
几下，
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目光从他的白大褂到胸
再到
口的铭牌，再到他的下巴——其实下巴没什么好看的……被一次性口罩遮了大半，连弧线都看不清晰……
她有些遗憾地继续去研究他的纽扣，研究著研究著就回想
她
起早晨他刚进来的时候一粒粒扣上纽扣时的样子。
结束了。
徐润清低头看了她一眼，戴着口罩只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
只
似乎是有浅淡的笑意，一瞬间便柔和了些许，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咬住。”
念想愣愣地闭上嘴含住棉花，支吾著问道：“拔…
住
…拔完了？”
徐润清侧身从托盘里夹起还沾著
牙根
斑斑血迹的那颗牙齿在她面前晃了晃：“牙根，弯的。”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坐起身来，瞄了眼就在她头顶不远处的灯，眼看着她就要撞上去，抬手一推轻轻移开：
晕不
“头晕不晕？”
念想已经从牙科椅上跳了下来，
点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正头晕地辨不清方向，捂著嘴点点头，差点没站稳。
徐润清正要抬手去扶她，念想已经天旋地转地
她
又坐了回去：“我有点晕……我要先歇一会……”
看出来了……
徐润清摘下手套和口罩扔进垃圾桶里，去洗了洗手，
道
这才说道：“等会到楼上来。”
念想有气无
头
力地点点头，其实她这会更想直接回去睡一觉……
她坐着休息的空荡，护士小姐给她科普了一下拔牙后需要注
需
意的事项后，又殷勤地扶她去二楼徐医生的诊疗室门口。
念想这会已经觉得好受点了，就是拔牙的伤口有些疼，而且
点了
拔牙后口水增多，偏偏又不能吐出来，咽下去的时候满嘴的血腥味，把念想自己恶心了个不行。
念想坐在沙发上，看着诊疗室人进人出的，以及楼下前台此起彼伏响起的“徐医生”，这才真
以
的理解周一那天上午她过来的时候，护士小姐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一句“徐医生今天的病人不多”。
她坐着出了一会神，挨过
会神
半个小时后便进去找徐润清。
他正在给一个病患做根管治疗
认真
，垂著眸神情专注认真。一直到清洗完神经髓，这才直起身看向她：“时间到了？”
他已经站起身来，手套未摘，一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固定，见血已经止住，把棉花夹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注意事项
她
知道吗？”
“知道。”
“
睡。
等会让欧阳给你拿几颗止疼药，如果回去疼得厉害就睡前吃两片，有问题的话打我电话。”说着，他从电脑旁放着的名片夹里抽了一张名片递给她：“记得注意休息，今晚早点睡。”
念想不
样
住地点头，点完似乎是想起什么，凝视着他的双眼，说道：“徐医生，你戴着口罩的样子有点眼熟……”
徐润清微微挑眉，正想开口，念想已经沾沾自喜地补充完整了下一句：“后来我发现我对稍微长得好看点，遮得只剩下眼睛的医生……都有
点
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