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遥忽然一翻身，吓了程诺诺一跳。她砸了咂嘴，踢了被子，一条白晰长腿压在被子上，
身
翻个身又睡着了。
那条腿线条优美，竟是半点瑕
己的身
疵也无。程诺诺冷冷地收回视线，既然自己窥破了灵泉的秘密，有了灵泉滋养，自己的身体只会比程遥遥更美。
只是……灵泉能养皮肉，却无法助长她的身高。身高一直是程诺诺心中最大的遗
身
憾。她母亲总在她耳边恶毒咒骂，说都因为她父亲偏心，将营养品和肉都供给程遥遥，亏了她的身体才长不高个子。
程诺诺也一直深以为然。可这一世她重生时才15岁，被拉拢过来的父亲也没有再偏心程遥遥，家里吃喝营养品都
5岁
没少吃，还有灵泉滋养，她的身高却仍然没有进步。
程诺诺却不去想，她母亲一家的身高都十分矮小，也
都
正因此一直嫁不出去，后面才侥幸嫁给了程父的。
程遥遥睡得饱饱的，一大早不用人催，爬起来洗脸刷牙。又换一件鹅黄色白绉纱领小上衣和浅色裤，头发挑出两缕编成三股辫，将妖冶风情一敛，
用人催
变成清纯的初恋情人。
她把昨天包好的
竹篓里
饼干馒头塞进小竹篓里，上桌就著咸菜汤急急忙忙地吃窝头。
今天的窝头是三分白面七分玉米面做的，咸菜汤里也有灵泉的味道
道。
。程遥遥胃口大开，吃了一个又抓一个。
程遥遥脸颊泛著玫瑰色，神采
不
飞扬，桌上的人都忍不住要看她。韩茵笑道：“又没人跟你抢，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早点
早点
吃完，早点上工！”程遥遥啃了一口窝头，鼓著腮帮子回答。
忽然感受到一阵视线，沈晏坐在对面，眼神恍惚
线，
地盯着自己。
程遥遥瞪他一眼。沈晏最近总带着两个黑眼圈，把好好的一个俊美斯文青年弄成肾亏模样。现在还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盯着自己，她不觉得痴
成
情，只觉得搞笑。
另外精神恍惚的还有程诺诺和刘敏霞。刘敏霞头发
刘敏
难得清爽，却是低了头一副心虚模样，比以前更鬼祟了。程诺诺倒是容光焕发，只是眼神时不时扫过程遥遥的脸，神色古怪。
程遥遥吃完
分
饭，迫不及待抓了四个窝头塞进自己的饭盒里，另外给了韩茵□□票。食堂的窝头是七分玉米面和三分荞麦面做的，知青点的窝头是三分白面和七分玉米面，她可不占这小便宜。
上工的路上，韩茵和张晓枫还调侃程遥遥，从没见她上工这么积极过
步
。程遥遥不管，快步跑去小路上。
谢三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裤腿上还留着露水打湿的痕迹。自从那天程遥遥一个人坐在地上等他，谢三就
自从
再也没迟过。
鹅
梦
黄衫映着雪白肌肤，今天的程遥遥看着格外……稚嫩。谢三眼睁睁看着程遥遥靠近自己，昨夜的梦犹在眼前。
程遥遥摘下背篓无比自然地递给谢三，却见他这个古怪动作和神情，不由
递给谢
得一楞：“……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谢三劈手接过背篓，抬脚就走。程遥遥却追上来，拉着他的大筐子：“你
干嘛
胳膊还疼不疼？你走得那么快干嘛？”
谢三没回答，程遥遥就自己看他的胳膊。谢三脸上的伤经过一夜后变成了淤青，胳膊上更可怕，一道棍子留下的痕迹变得青
么样
紫，还有背上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三闷哼了一声，忽然回头看
了
她，狭长眉眼里掩不住的狼狈，大筐子也卸了下来挡在身前。
“真的这么疼啊？”
啊？”
程遥遥也吓了一跳，有些内疚地拿出一个窝头：“这个给你，你先吃了。”
程遥
才有
遥又往前递：“给你。我收了你两块钱呢，你拿一个窝窝头怎么了？快点吃，吃完早饭才有力气干活的。”
“你……”谢三嗓音嘶哑，被程遥遥逼得退无可退，一
头，
把抢过馒头，一口便撕下半个，凶狠地咀嚼著，额角连着脖颈处青筋凸起。
吃个馒头也吃得这么凶。程遥遥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在前面
点走，
带路：“快点走，趁着这会儿凉爽！”
谢三将视线从
于平
她窈窕背影上扯回来，近乎自虐地狠狠掐著掌心，好半天才终于平复下来。
年轻的身躯血热躁动，吃下
，不
一个窝头后胃里略带饱足，却又生出另一股令人火烧火燎的饥饿。这股饥饿一直纠缠着他，不知何时才得解脱。
一抬眼，前头的撒手没已经跑
胳
不见了。谢三心里一紧，连忙提起筐子背上。在提起筐子时他动作下意识慢了一瞬，可肩膀和胳膊的伤处却没有疼痛，将筐子稳稳背上，重量似乎也轻了许多，身体里力气充盈。
程遥
的
遥摘了几朵大红色的芭蕉花，吮著喇叭状花朵底部的花蜜，玫瑰色的唇沾染一层水泽。
谢三看着她吮吸的唇
唇
，她注意到谢三的视线，大方地递过来：“你要不要？”
……
上午八点半：谢三又流鼻血，吓
要休
坏了，要休息两个钟头才能好。
中午十二点 ：烤菌子，烤面饼，为了让谢三
干，斗
吃白面馒头和饼干，斗智斗勇半小时。
下午四点：醒来。谢三把活儿都干完
活
了，一起摘菌子，摘樱桃。
农忙接近尾声，劳动量也越
，劳
来越大。知青们每天回家都累得臭死，瘫在炕上不动弹。
只有程遥遥洗得一身清爽，在厨房里煮杨梅汁。上好的东魁杨梅颗颗饱满发黑，已经在大豆
。
地里晒过了，缩减不少水分。
把杨梅倒入锅里，加入清水煮开。把上头一层泡沫撇掉，口感便不会苦涩。再加入适当的黄
些甘
砂糖和一些甘草，甜味就增添了许多层次。而且甘草味甜，可以节省不少黄砂糖。
这些天程遥遥已经攒下好几斤杨梅干了，这是最后一瓶，准备
的，她
送给谢三的，她格外上心地盯着火候。
程诺诺凑得很近，手臂挨着了程遥遥的。夏天大
程诺
家都穿着短袖，她胳膊带着汗，程遥遥被她蹭得鶏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忙避开些：“不用。”
“真的不用。”程遥遥挑了挑眉毛，“你离我远一点吧。大热天别挨挨蹭蹭的
了挑眉
，我们没这么熟！”
程遥
汁
遥把锅里的杨梅都捞出来，剩下的杨梅汁也倒出来晾著。
才进宿舍，张晓枫忽然跑了进
“大
来，道：“大队长和支书来了！”
自从知青们分到这个宿舍，为了宿舍的事儿没少跟大队干部们闹
部们
，因此大队长和支书还从没光临过这儿呢。
大家伙忙爬
们
起来，韩茵兴奋道：“是不是要跟我们说搬宿舍的事儿了？”
“我看悬。不是说农忙完才提
农忙
吗？”程遥遥奇怪道。
张晓枫道
道：
：“人已经到门口了，快点整理好出去吧！”
男知青们也是忙忙穿戴整齐，大家伙都跑进院子里，大队长林大富和支书也正好走进院子。背着手打量著院子：“这里被你们打
整齐，
理得不错嘛！”
沈晏迎上去：“大队长，支书。
沈
您两位来视察工作？”
林大富和支书对视一眼，咳嗽了一声：“今天我跟支书吃完饭，出来遛弯消食
和
儿，正好顺道走到你们知青点来了，就来看看你们的生活环境。”
知青们忙搬出几把板
们倒水
凳来，又张罗著给他们倒水。程诺诺捧出两碗杨梅汁，甜甜地道：“没有什么好招待两位的，还好煮了一些杨梅汁，喝了可以解解暑。”
林大富和支书捧著杨梅汁，碗里的汤
，冰冰
汁红艶艶，扑鼻的酸甜香味。喝下一口，甘酸甜润，冰冰凉凉的，一身暑气都消散了。
林大富不禁夸赞：“好喝。小程知
知
青的手艺就是好。”
“哦？”
着程
林大富有些惊讶地看着程遥遥，“你也会煮东西？看不出来啊。”
程遥遥心疼地看着那给谢三留的杨梅汁，面上只能羞涩
了。”
地笑：“很简单的，杨梅加点糖煮开就好了。”
程诺诺笑着接口：“要煮得好喝可不简单呢。遥遥姐每天都要带新鲜的杨梅回来现煮
单呢
才行。”
林大富道：“我记
梅树
得大豆地那边，是有一片杨梅树。你每天都摘杨梅啊？”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这不是
尬。
明摆着给程遥遥上眼药吗？
程诺诺也低呼了一声，自悔失言似的：“遥遥姐一定是干
定
完活才去摘杨梅的。”
林大富不语，支书放下碗，慢悠悠道:“你们城里来的后生就是爱玩儿，每天干完活多
都可
累，还顾得上摘菌子摘杨梅的。村西头杨梅多，爱吃都可以去摘，别去太远的地儿就成。”
知青们都是爱玩爱闹的，一听就乐了。程遥遥还拉着
一听就
韩茵大声道：“那食堂每天也可以煮上一锅啊！消暑解渴，比现在的苦艾茶好喝！”
“好主意！”韩茵带头鼓掌，“现在那苦艾茶太难喝了，难喝得我天天喝
得我天
凉水。”
众人都欢呼雀跃，只有程诺诺脸皮抽搐。整个
汁
公社的人每天要喝杨梅汁，她得增加多少工作量？程诺诺忽然想道：“可杨梅汁要放许多糖的，开支太大了！”
“不大不大。”程遥遥忙道：“可以放糖精，一天一大锅，成本肯定不超过五分
，一天
钱。现在可是最要紧的关头，难道还不能给大家伙儿一点福利吗？”
糖精在供销社可以买到，甜味是蔗糖的五百倍，滋味自然
高兴
也更人工。可村里人能尝到甜味儿就很高兴了，哪里尝得出是蔗糖还是糖精？
林大富原本没当真的，听程遥遥这么一说，还真的考虑了下：“
精
这个提议好！杨梅不用钱，糖精便宜！我记得食堂里还有一大包呢，就这么办！”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万万没想到程遥遥几句话就给他们争取来了杨
们
梅汁的福利。
一个男知青还高兴道：“程诺诺煮的饭菜味道最好，煮的杨梅汁也一定比我的好喝。大家
伙
伙喝了身上有力气，才好干活呢。”
程诺诺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一天一大锅杨梅汁，又要消耗几滴灵泉水。她隔着衣服碰了碰玉佩，稍稍安下心来。只要程遥遥还在，她的灵泉
稍
就不会断。
说笑了一阵
实
，支书忽然道：“我们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谈。”
此时明月当空，程遥遥比月色更皎洁，盈盈生光。林大富不由得语气和缓：“宿舍的事儿等
明月当
农忙后提。我们今天是找沈晏和张晓枫的。”
程遥遥失望地
“
叹口气，跟众人转身离开时，大队长又道：“小程同志，你也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