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鹦仍然低
着
着头，梳妆台的东西挨个动一动，似不经意的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去安慰李佳莞了？”
陈宗月吹着她头发的时候，真是心无旁骛，半晌都没应
别
答。黄鹦抬眸，拧著眉直视他，“别装作没听见，我讨厌你和她单独相处。”
陈宗月认为一些事情是没必要跟她
释
解释，当下就低声道，“不要任性。”
往日陈宗月总是惯着她的性格，什么都顺着她，从来没有指责她哪样不好，确实被他惯出了毛病，一句重话都听不得。这会儿，黄鹦提起胳膊推开他，一缕头发不慎绞进吹风机尾端，拽了下
，
她的头皮，瞬间就死死卡在里面。
陈宗月即刻关了吹风机，黄鹦攥起自己的头发
别
就往外扯，情急之下，他略显严厉地说着，“别硬扯！”
适得其反，黄鹦马上捡起梳妆台上的剃刀，果决地割下了这一撮头发。她还握著刀，徬徨地
适得
退了半步，视线移至男人脸上。
陈宗月是保持笑
人，
意都有种威慑力的人，微抿著唇、板着脸就更可怕了。
时间秒秒钟在流动，陈宗月别过脸去，将吹风机搁下，气氛仍是僵持着，
里飘
才闻到风筒里飘出一丝丝烧焦的气味。
没有想到下一秒钟，黄鹦会说出，“对不起……
…
”然后她就转身，不愿意被他见到自己委屈的模样，但是面朝着镜子，袒露无疑。
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太多，肯定会让他觉得她是个矫情、敏/感、麻烦的女人。
在他
可她就是对陈宗月存着狭隘的心思，谁也不能比她更接近这个男人。
黄鹦的道歉也不是出自真心实意，因为总要有人道歉，她不想把时间花在跟他冷战上，这样他们还可以拥抱、接吻，做很多
吻，做
的事情。
她垂著脑袋揉了揉眼睛，假
假装无
装无事地抓起梳子，梳起还没彻底干透的头发。
陈宗月万分无奈，长长叹一
叹一口
口气，轻声感慨著，“怕了你啊。”
黄鹦的胳膊也被他双臂环抱着，梳不了头发，虽然瞧着他脸是干干净净，却总有一些胡茬，随他的亲吻蹭著肌肤，接着是他低
胡
沉到足够取悦她耳朵的声音，“等会儿去赌/场的路上，跟你慢慢讲清楚，好吗？”
陈宗月没有松开臂膀，偏头看着
做什么
她，“你又没做什么错，用不着道歉。”
“我不想……”黄鹦落下眼帘，片刻又掀起，诚实
“
的说着，“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
陈宗月稍稍顿一下，思考着说，“累啊……累著挺好，多琢磨你在想什么，多动动
容易变
脑，不容易变老。”
黄鹦笑了起来，
他
灯光下的脸颊泛著津润的橙色，斜过肩膀，把脸朝着他，鼻尖快要触到他，“愁的事情多了，才老得更快吧。”
趁还有点时
不是
间，黄鹦跑回酒店套房找了把剪刀，再跑到梳妆间里，跪上软凳，开始修剪自己的头发。她不是理发师，怎么剪都不顺利，飘落到梳妆台和地上的头发就越来越多。
最终，一头长发剪及胸上，黄鹦打量著
自己
镜中的自己，拨了拨微微蜷曲的发尾，还穿着价格不菲的裙子，好像她预见过这一幕，神情坠入恍惚。
陈宗月环起胳膊，倚向梳妆间的门框，她的头发是短了一些
膊，倚
，没有太大的差别，却见她跪坐凳上，眼睛仿佛失焦。他疑惑的问道，“不满意？”
黄鹦回过神来，先望着镜中的男人，他的面容尽
，她
显老态，她慌张地扭头，才发现是自己出现幻觉，随即弯眼笑起来，冲他摇摇头。
永远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