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恬笔尖一顿，悄悄抬眼看着对面，明明掌柜没有露脸，她却感觉一对灼热
灼热
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无处遁形。
她没有回答，低下头，沾了沾墨，继续整
，继续
理账目。
一整个下午，掌柜没再传纸条给她，莫恬心无旁骛
一核
，将这一年记录下来的收入和支出一一核实。
她翻了翻账本，估算
，估算
了一下，如果每天多整理一个时辰，就能在年前半个月完成。
这几日，虾米每天晚上都会准备一桌子好菜，等她回家吃饭。没办
晚上都
法，只能对虾米说抱歉了。她应了掌柜，写了张字条，让虾米不要等她，随即将字条交给药铺门口的小乞丐。
吴头将吃食端了进来，直接放在书桌上。莫恬一边收拾，一边感慨，在莫家
吴头将
庄时，哥哥从来不让她在书桌上吃饭，更不会同意她一边翻书，一边动筷子。
风雨欲来堂的规矩没有那么多，她有时候为了看戏班子演戏，直接端
没有那
着碗蹲在最前排边吃边等开场。
今天的这顿晚膳，还
让她
真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好在药铺伙食的水平不错，莫恬专心挑着排骨，吃
莫恬专
得不亦乐乎。
对面那个人吃饭动静很小，莫恬嚼了两口米饭
对
，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见旁边美人榻上有一本话本，莫恬瞄了两眼，似乎
见旁
是讲各地民俗风情的，她动了心思。
——“请便。”
莫恬起身拿了书，就着他看到的
就着他
地方继续读，读着读着，手上的筷子就停了。
上面写道：“蕃果，落叶灌木或乔木，高9-15尺，稀达30尺。枝顶常成尖锐长刺，幼枝具棱角，无毛，老枝近圆柱形。叶通常对生......原产羽龙族干燥地区，温里散寒、回阳通脉。保存期
3
短，摘下后十二时辰药效全失。”
莫恬
了
仔细看了看绘图，果然是她在羽龙族见过的果子。后面又写了蕃果如何在寒冷的地方保存，不过维持药效的时间也不长。
莫恬自然知道把蕃果化
的书
成粉末能延长保质期，心痒痒地想在旁边做批注，碍于这不是自己的书，生生忍住了。
往后翻了翻，仍在讲羽龙族的特产，莫恬囫囵吞
，将
枣般扫了一眼，没多大意思，便将碗里的米粒扒干净，将托盘端到厨房。
回到屋里一看，掌柜用过的那套餐具整整齐齐摆在她那侧的桌角，她不作他想，直
那套餐
接端了也一并撤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幕帘下方出现一角纸片
出现一
，然后一张写着龙飞凤舞的字的纸条蹿到了莫恬眼皮地下。
她皱皱眉，真是不太懂掌柜的习惯，
的
他还以为他是私塾学生吗？天天传纸条传得欢。
——“你
相
很像我的一位旧相识，可惜很久不见，不知她过得如何。”
莫恬不知该如何接话，既然说
如何
像，究竟哪里像？长相？声音？字迹？这应该算隐私，她不太好过问。
——“不知她对我是何
昧
想法，也不知她是否许了人家，不敢冒昧探访。”
面对陌生人，尤其是连脸都不露的陌生人，莫恬并不想和他有过
交
多交往，而且辨别他的字体实在太累了，遂不再写字条，专心看账本。
莫恬心里叹了口气，一开始说不愿意打扰旧相识的是他，不甘心的也是他。对付这种人，
他。对
如果不给个痛快话，一定会没完没了。
——“去吧。不管她对你的心意如何，当面把话说清楚也是好的
纠
，免得日后纠结。若她已嫁人，或者许了人家，就不要纠缠了；若没有，还是应该再争取一下的。”
传过去后，
下
又觉得他那样冷清的人需要一点鼓励，于是又补了一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回对面很久都没有回话，只听见纸张反复被张开又揉碎
反
的声音。
—
家。”
—“我觉得我很快很快，就会知道她有没有许人家。”
哦。
莫恬一愣，她都咨询
询
怀孕的事了，还以为他会想当然地以为她已经成亲了。
不过转念想想，
想想
医者行医，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未婚生子的也多了去了。
——“是谁？”
这人好没礼貌，不过莫恬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一个从小
的
玩到大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