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有气无力：“张一安，我们什么准备也没有，买的装备一
带
件也没带上。”
“没有换洗的衣服
”我说
、没有装备，没有药。”我说，“高原反应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张一安怎么想的，我也不知
当然
道我在想什么，两个人跟没头苍蝇一样，莫名其妙就登上了前往西藏的航班。我觉得张一安像是在发疯，当然我也不正常。在他几乎要流泪地看着我、告诉我他买好了今晚的票，现在就去西藏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像是什么期盼已久的事终于发生。
等我头脑稍微冷却了
识到
些，我才意识到这次行动的荒谬。
“我订好旅店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
“我订
找阿里曲湖。”张一安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谈论晚上吃外卖还是食堂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
冈仁波是比较繁华的地区，能看出来是个旅游热门景点
在永定
，夜晚灯火通明，让我产生自己还在永定的错觉。但这里温差很大，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日温度在层层褪去，夜晚的凉意慢慢沁到衣服里。
到
后让
酒店后，张一安试了试热水器，宣告正常，随后让我先去洗澡。
我靠在门上，思索着张一安
用吹
话里话外潜藏的意思。当我洗完澡，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的时候，张一安很自然地来到我身后，从我手中接过吹风机。
暖风扫
我的
过我的脖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直了一瞬。
温暖的风继续呼呼地在我耳边吹着，张
，把潮
一安的手时不时拨动一下我蓄长的头发，把潮湿的一面露出来。
身后人吹头发的动作一顿，吹风机固定在
定在
一个位置上，烫的我头皮发痛。
张一安像是忽然回过神，继续面无表情
像
地给我吹头发，说：“算了，太累了。”
我点点头。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对于张一安的反应，我像是无所谓，又像是心脏被抽离出去片刻后又
么心情
被重重抛回了胸腔。
我
我
不知道冈仁波有没有我经常给张一安买衣服的那家店，酒店里也没有吉他，我没办法给他弹曲子，我也没有办法开口唱歌，声音太哑了，唱出来的歌不会好听。
“陈西迪。”张一安忽然开口叫
张
了我的名字，关掉了吹风机，房间一下子安静到可怕。
“我这个人记性很好。”张一安慢慢说，“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
，
问你为什么手机背景是一片湖水，你没有告诉我。”
“后来你偶尔给我提起来，你说有机会的话，你想去西藏。我当时就很好奇，你这么不喜欢旅游的人，为什么会想跑到西藏，那时你
想找一
才对我说，你想找一片湖。”
“我一直记到的现在，因为我选择相信你说的话，这湖对你来说有
到
意义。我选择相信你。”
“还有你刚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说你早告诉我了，你是个烂人。”张一安慢慢凑近，压迫感让我不自觉将后
自觉
背紧贴在墙上。
“这种话，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张一安又重复了一遍：“直到你肯讲真话为止，陈西迪，
的权利
这是我的权利。”
第7章 张一安
“对，我是。”
我站在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人工湖。电话那端传来一
但不
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不难听出里面极力压制的颤抖与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