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
真的是真的。我不可能去死，我就那样把张一安留在了善茶木，消失地无影无踪，在我再次找到张一安之前，我不可
把
能去死，我不能永远亏欠他。
也不是想让张一安原谅我，我只是觉得我和张一安
交代
不能就这样潦草结束。得有个交代吧。
再等一年，或者两年，我很快就能解决好，我很快
能找到
就能找到张一安，然后说出那句他一向很讨厌且于事无补的对不起。
不见七年。
阿雅在视频那头的话题已经扩展到了淼淼能不能当童星，她说淼
了……
淼多可爱啊，说不定哪天就要拍一个广告然后一举成名，但是她还是不希望淼淼是明星，明星太累了……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阿雅喋喋不休，心情倒还是很愉快。
下巴，
淼淼在阿雅怀里，头顶着阿雅的下巴，眼睛一转不转看着屏幕，突然拿手一指，烟花，干爹！
我往身后一看，窗外有人提前放了新年烟花，色彩纷繁炫目，在夜幕中绽放转瞬
在夜幕
散落。我把镜头对准窗户，我说，好看吧，淼淼？
“对了，阿
”我
雅，我要去海洲了。”我把镜头转过来，对上阿雅迷惑的眼睛。
“去找张一安。”我很简洁的告诉阿雅，“我打听到他的消息了，他
“
现在在海洲。”
阿雅沉默了一下，把淼淼推走了
了，让
，让他自己去玩。
我说，我知道，
长时
没人比我更清楚截止到现在是多长时间。
“非得去海洲吗？”阿雅说，“你
？张一
打个电话呢？他手机号没换吧？张一安联系方式很好找，你非要跑到——”
阿雅不说话了。
“我不能时隔七年，给张一安打过去一个电话，解释
打
完就结束了，我不能这样做。”我慢慢说，“我得找到他。”
而且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如果打电话给张一安，我要说什么，或者我能说什么，电话里
，或
我能不能说出话可能都是个问题。
阿雅看起来
有
还是很担忧的样子。我说，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阿雅叹了口
口
气，说，我担心你，陈西迪，我也担心张一安。
“毕竟已经七年了。张一安现在是什么样子，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你其实一无所知。你非要找到他，给他一个解释，可是对张一安来说呢？陈西迪你这跟死而复生没什么区别
你这
，我甚至不知道你再出现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雅翻了个白眼，雅各布在厨房宣布晚饭完成，淼淼一路小跑
个白
过去找他爸。我说，行了，你们吃饭吧，我挂了。
阿雅
，劝
笑了一下，说，算了，劝不动你。祝你好运吧，神保佑你，陈西迪。
手注意保暖。阿雅又说，康复有按时做吗
，
？还老抽筋吗？
我说早没事了，谢谢神保佑我。阿雅笑着低声骂了我一句，冲我摆摆手，
神
挂断了视频。
我放在手机，来到窗前，看着远处层叠升空燃放的烟花，然后
叠升
点燃了一只烟。
实际上这七年我很少抽烟，只有在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摸出一支来。烟燃烧的很缓慢
我
，我有时会想一个问题，高原上烟燃烧的速度是不是要远高于平原。
阿雅和雅各布两个人都很忙的时候，碰上我睡得晚，就会给我打来语音，让我给淼淼讲晚安故事。晚安故事是小美人鱼，我讲到小美人鱼拥有人类双腿后，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没想到给淼淼讲不困了，他在黑暗中小声问我，
很
干爹，那是什么感觉？
我第一反应是第二天需要提醒徐阿雅看好家里刀具，省
省
的淼淼为了和小美人鱼共情而去亲身体验。
但是面对淼淼的问题，我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回答，我说，呃……淼淼你
一个
打过针吗？可能类似于往脚心一下打很多针吧……
淼淼不说话了。
过了
淼小
会儿淼淼小声呜咽了一声，说他已经困了，不要听小美人鱼了，晚安干爹。
说完就把我的晚安电话挂断了。我有点对不起
电话挂
淼淼。
但我现在看着新年前夕的杭城，突然觉得自己能理解那
么感觉
是什么感觉了。
七年
下张一
前，我扔下张一安，走出善茶木的汽修站时，就是踩在刀尖上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