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
直冲头
轰地一下直冲头顶。连日来积压的烦躁、无奈、以及那种被步步紧逼的窒息感，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沈云眠！”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声音因愤怒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云眠！
，“你给我起来！”
床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动物般慌乱地睁
那
开眼。沈云眠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带着刚醒时的朦胧水汽，但在对上俞笙那双盛满寒冰与怒火的眸子时，瞬间清醒，被慌乱取代。
“笙笙……”她下意识地撑着手臂想要坐起，动作间牵扯到伤口，让她眉头痛苦地一蹙，却还是急急地解
“
释，“我只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什么？”俞笙打断她，声音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故意擅自出院？不是故意跑到我的房间？还是不是故意睡在我的
的
床上？沈云眠，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到俞笙如此激动，甚至眼角都泛起了红晕，沈云眠的心顿时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什么都顾
碰触她
不上了，慌忙掀开被子，踉跄着冲到俞笙面前，想要伸手去碰触她，安抚她。
“笙笙，你别激动，别生气……是我的
都是
错，都是我的错……”
她语无伦次，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心疼，“我不该惹你生气，对
我不该
不起，我不该……”
“别碰我！”俞笙猛地挥开
是毫不
她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抗拒。
沈云眠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手臂，声音颤抖：“对不起，笙笙，对不起……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
你
高兴？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对我……”
“我说？”俞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
数遍了
讥讽的冷笑，“我说过无数次了，离婚！沈云眠，我要离婚！这个答案我告诉过你无数遍了，你会答应我吗？啊？！”
最后那个“啊”字，她几乎是吼
个
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沈云眠被她的话刺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
颤
惨白如纸。她望着俞笙，嘴唇哆嗦着，许久，才艰难地反问：
“我当然会开心！”俞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和痛楚，“我怎么会不开心？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摆脱这段让我窒息的婚姻！我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再也不用每天回到这个令人压抑的家，再也不用面对你这张脸！我为什么不开心？我简直要开心得放鞭炮
回到这
庆祝！”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不仅狠狠扎向沈云眠，也划伤了她自己。这些尖锐的话，是她积压了两世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
子，不
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承受着这一切，任由那些诛心之言如同凌迟般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她看着俞笙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漂亮眼眸中燃烧的怒火与痛苦，心口的
站在
闷痛一阵强过一阵。
许久，沈云眠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我答应
的声音
你。”
俞笙
错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云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云眠闭了闭眼，浓密的长睫上沾染了湿意。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却终
长睫上
究没能说出“离婚”那两个字，只是重复道：
她脸上的愤怒和讥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
去
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她看着沈云眠，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
意
口，“你……为什么突然……”
她想告诉俞笙，她尝过一次失去她的滋味，那漫长的、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毁灭的日子，让她恐惧到了骨子里。重来一次
，她
，她真的怕了，她不敢再逼她，不敢再看到她因为自己而痛苦崩溃的样子。
最终，沈云眠只是深深地望着俞笙，艰难地
出一
扯出一个笑容，艰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