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认错态度这么诚恳，
错态度
苏锦寻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睛瞪得滚圆，以为乌今澄吃错了药。
她俩
己
从小到大的争吵次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没有一次是乌今澄主动认过错的。今天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我错了”，苏锦寻反而怀疑自己被她反讽了。
乌今澄跑向苏锦寻，脚步有些乱，险些被自己散落的头发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地扑过去，用双手抱住
发绊了
她的胳膊，白净秀气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了无数倍。
“你可能怪我不告而别，怪我缺席了你的高中，但是师妹，我根本没去上学。”怕苏锦寻
而别，
不信，乌今澄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读过高中。”
苏锦寻的嘴巴张大到能吞下
有初
一颗鸡蛋，过于震惊的情绪令她的话语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那你只有初中学历？！”
“我是大学学历。”乌今澄忙着证明自己，“
了
我考上了p大与特殊部门联合开设的捉妖师教育学院，读了四年全日制本科，没有延毕和挂科，拿了毕业证，学信网上可以查到。”
苏锦寻这次是真
愣住
的愣住了，因为，因为她也是p大的啊。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怎么
怎么不
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这个学院？”
也难怪苏锦寻不知道。p大作为综合性大学，学院专业众多，但“捉妖师教育
种名
学院”这种名字，显然不可能出现在官方招生简章和公共课表上。这属于极为特殊的联合培养项目，隐藏在正常教育体系之下的。
招生方式、课程设置、管理模式都完全独立，与常规院系
交
几乎没有交集，知情者仅限于极少数相关人士和内部学生。
乌今澄看她似乎有所松动，稍微松了口气，但抱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松开，继续解释道：“是p大、捉妖师公会，还有国家特事局三方联合培养的。课程和普通大学完全不一样，主要是符箓阵法、灵力修炼、实战演练……所以除了一些公开课程
没松
，授课地点并不在市区内。”
自己读了四年的大学里突然多了一个不知道的学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对于已经见识过乌今澄御剑画符
信度
的苏锦寻来说，又格外具有可信度。
只是，p大？她的大学？她和乌今澄……居然
市
在同一个城市，甚至可能同一片校园里，度过了彼此毫无交集的四年？
这个认知让苏锦寻心里涌起一股
愤怒
更加复杂的滋味。愤怒和委屈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茫然的失落和一丝荒谬。
“所以……”苏锦寻声音干涩地开口，“你初中毕业后，
四
没上高中，直接去了那个学院？然后读了四年大学？”
乌今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嗯，是的，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道观里，或者出任务，和普通人的世界联系很少。”她省略了中间闭关三年
略了中
的部分，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锦寻沉默了。她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信息。乌今澄
澄
没有经历她经历的那些孤独和挣扎，却是因为压根没有去读高中。
至少，乌今澄并非故意将她抛在“正常”的世界里独
世
自煎熬，她自己也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甚至更加危险的道路。
“乌今澄，原来我们是
“
两个世界的人。”她有点释然地说道。
“不对，苏锦寻，我们现在是一个世界的人。”
清晰地
乌今澄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是师姐妹，是搭档，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苏锦寻僵住了。
乌今澄抓着她手腕的力
动
道，终于，一点点松开了。苏锦寻的手臂细微颤抖，似是被那句过重的“唯一”给镇住了，嘴唇动了动：“乌今澄，我要是不承认呢？”
乌今澄有些苦恼，苏锦寻的回答不在她的预
她的预
料之内：“那我会想办法让你认同。”
“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乌今澄说。她还有一些更
”
过分的想法，苏锦寻再听下去绝对会讨厌她。
果然是乌今澄的行事风格，苏锦寻失笑，手指节微微弯着抵在唇边
节微微
，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要你做的不好，这朋友的资格我是
我是要
要收回去的。”
她想，自己终于搞懂了一次人类的
终于搞
感情，她之前一直那么难受，是因为她靠近苏锦寻，她想和苏锦寻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