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岑偏头躲开那只伸向
这个？
他鬓角的手：“你疯了？！现在搞这个？！”
林也还在次卧里高烧
头发
不退生死未卜，安商白独自冲进了暴雨下的死城，而这个人，现在竟然要给他染头发涂指甲？
许肆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鹿岑垂在身侧的手上，中指掀掉的指甲只长了一点出来，其他手指的指甲油或多或少
的指
都磕掉了些，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托起鹿
极其自
岑的手，指腹在那残缺的甲床上抚过。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那处破损的指甲，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鹿岑浑身一颤，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指尖
滚
下意识蜷缩，却被许肆更紧地握住。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都什么时候了？
想
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变态？！”他声音发颤，“你不出去帮安商白找药是为了给我染头发？补指甲
是为了
油？你脑子磕坏了吧？”
男人依旧维持
依
着半跪的姿势，手里的染发膏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鹿岑愣住了。
“是因为要给你染头发，补指甲油。”许肆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
了一遍
的事情，“所以不能和他们出去找药。”
鹿岑感觉自己
鹿岑
的理智和世界观都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鹿岑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头顶，比窗外的大雨更冷，他推开许肆，站
站起身
起身。
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打
整个人
横抱起，许肆的手臂铁箍般锁着他的腰背和腿弯，任凭他如何挣扎踢打，都纹丝不动。
“
！许肆
放开我！许肆！你他妈放开！”鹿岑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却只碰到坚硬的胸膛。
许肆对他的吼叫充耳不闻，径直抱着他走向客厅中央。鹿岑挣扎得越来越激烈，指甲甚至抓破了许肆手臂的皮肤，留下
松动
几道血痕，但抱着他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
到了主卧的
岑，
床前，许肆终于停下脚步，他没有放下鹿岑，反而就着这个抱着的姿势，低头，将唇贴近鹿岑的耳垂。
“是不是......”许肆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裹着绒布的锤子，重重砸鹿岑的心上，“一定要没力气了，没
缓慢，
精神闹了，才会稍微听话一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散了鹿岑所有的嘶
吼和挣
吼和挣扎。
许肆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鹿岑记忆深处
一把钥
某个被刻意遗忘的盒子。那些模糊的、充斥着泪水和尖叫、最终归于无力啜泣和被迫顺从的画面碎片闪过脑海。
鹿岑对上许肆
抗
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翻滚着偏执的占有，这种眼神他见过，在很久以前，在他还试图用尽全力反抗和逃离的时候。
“你......”男生的声音卡在
在喉
喉咙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惶。
许肆似乎很满意他此
乎
刻的僵硬和那丝泄露的恐惧，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男生的侧颈，动作亲昵，语气却像毒蛇的牙齿，咬上男生脆弱的咽喉。
主卧的门在身后合拢，雨声在
毛
这里变得朦胧，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嗡嗡地响。
唯一的光源是许肆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一小截蜡
烛焰在
烛，烛焰在穿堂而过的湿风里不安地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扭曲、交叠，又分开，像一场无声皮影戏，演着身不由己的纠缠。
空气里是蜡烛燃烧的淡淡烟味，还有属
着
于许肆身上的、冷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无处不在，几乎将鹿岑整个人裹挟其中。
他将鹿岑放在铺着旧床单的床上，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鹿岑立刻向后退去，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扯过旁边
刻
一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枕头，隔在自己和许肆之间，像一道脆弱的壁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