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忐忑接过，只见最后一张纸变成第一张，上面赫然用蓝笔落了一串
方忐
评语：辞藻堆砌，毫无诚意。清算之事，秋后再提。
还押韵。
苏清方眼皮跳了跳
跳了跳
，想到自己辛苦一晚上的心血就换来这十六个字，怒气填膺。
她要是写少了，他又要说她态度不端正、敷衍了事了——学堂里的教书先生总是这样的，
那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长的不行，短的也不行。
真难伺候。
还要秋后算账。
心火旺盛又万念俱灰的苏清方眼中只有那几个蓝盈盈的字，望之欲穿
盈的
，看出其中的一点毛病，揪着不放，嘲道：“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还写错别字啊？”
一旁的灵犀微愣，凑近一看，见是“辭（辞）”字右
是先皇
上一点少写了，微笑解释：“这是先皇后的名讳，殿下是为了避讳，才缺笔少划的。”
辞？
苏清方瞬间瞠大了眼，失声低呼
失
：“先皇后叫王辞！”
短短七个字，所指难道是四
个
年前皇帝在骏山行宫养病之事？上面的落款印章——“辞”，正是先皇后的私印？
这莫非就是当
踪影的
年王氏部下口中所说不见踪影的皇后手书？
难怪苏清方
之类的
觉得字体眼熟。她在椒藻宫侧殿见到的那幅杏花图上，有先皇后的题字，和这个很相似——“點”字右边不知道什么原因写成了“古”。可能也是因为避讳之类的讲究。
苏清方表情凝重，思忖片刻，将手帕仔细叠好，这回放进了带锁的妆匣
处
深处，直奔卫源院落。
卫源刚更好衣，听说苏清方来访，忙唤人进
喂
来，半是疑惑半是关切问：“我听说，你把太子的猫喂出毛病了？也不对啊，我前几天还看那只猫活蹦乱跳的，你这段时间也没去太子府啊。”
毕竟和害猫生病比起来，推太
起来
子下水的罪名，恐怕更让卫家跳脚。
卫源明了，故作轻松地安慰：“你……也别太害怕，咱们先看看怎么把猫治好。我打听到，城北有个专给猫猫狗狗看病的马郎中，很厉害。你带他去太子府看看。趁这段时间太子忙，把猫治好，这事说
“你…
不定就揭过去了。有什么难处，你就跟我说。”
苏清方连连点头，“谢谢表哥，我明天就去请郎中。只是……我还要向太子赔罪，可
以
又怕说错话更加触怒他，所以想问问表哥，太子有什么忌讳的事吗？”
卫源顿了顿，第一件事就有点爱莫能助，“若是以
源顿了
前，我可能还能给你讲出个一二。现在，怕是谁也摸不太准太子的脾性。”
“怎么说？”
卫源讪笑摇头，“
讪笑
恐怕任谁被关三年，性情都会大变吧。”
卫源其实也已经有点不说不上来以前的太子是什么样的了。太子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三年，仿佛一道记忆的天堑，隔绝了过去与现在。只依稀记得太子以前在朝堂上平
道记
反刑狱的场景，少年意气，也颇好琴乐。不像现在，严肃寡语，喜怒不形于色。
三年幽闭，只有一只猫为伴，还背负着不知真假的谋
为伴，
逆罪名……
苏清方不禁蹙眉，压低声音问：“王氏当初真的是谋反吗？先皇后
“
……”
“清方！”
是皇
卫源脸色遽变，厉声打断，“王氏谋逆，与太子、先皇后无涉。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太子册封诏书上的，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不管是真相，还是皇帝为了给被废弃的长子重登太子之位扫清障碍的定心举措，这桩旧案都已
是
经由皇帝下旨定性，没有人可以有异议。
包括太子。
卫源语
喂死一
重心长提醒：“清方，这些事比你喂死一只猫严重千万倍，不要再提。”
苏清方唇角弯起
知事的
知事的弧度，乖巧回答：“我知道的。”
从卫源处回来，
独自坐
苏清方独自坐在房中，久久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