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匆匆在眼前的小楷上扫过，一行又一行，直到名册被翻得见了底，顾荇之也没找到自己
己
要寻的人。
“都在这里了么？”他问，语气里听得出浓浓
了么？
的失望。
清朗的眉宇沉下来，身为天子近臣，又兼任监察弹劾百官的御史，尽管顾荇之已经竭
，又
力控制了情绪，但一身的威仪还是让涂知县心头一悸。
在场之人无不屏息凝神，
时
不敢言语，气氛霎时有些凝固。
立在一旁的主簿似是想起
知
了什么，微微向前两步，贴到涂知县耳边提醒了一句。
涂知县
还是小
犹豫，最终还是小声道：“倒是还有一个人，卑职方才给忘了。”
涂知县轻咳两声，嗫嚅道：“被救的女子中，有一人不肯在名册上登记。
搭理
似乎是惊吓过度，谁跟她说话也不搭理。”
涂知县点头，“卑职府上下人不多
后院
，昨日一时忙不过来，故而遣了自家夫人去照看一二，人如今还在后院。”
初春二月，正是金陵山头融雪的时节。空气中的冷意被阳光驱
正是
散，满园的春色都在斑驳里晃荡。
绕过回廊一角，顾荇之便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卷缩在桐花
角，
数下的人影。
一件单
薄的素
薄的素衫拢在身上，清淡的颜色，也不知是风在晃还是她在抖，顾荇之只觉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一缕轻烟，一阵风都能把她吹散了似的。
旁边坐着个年岁稍大的妇人，端着一碗白粥，正一筹
地
莫展地叹气。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白粥递到顾荇之面前，点头道：“不仅不吃饭，从昨夜折腾到现在，连觉都不睡。府里的下人守了一夜，实在熬
粥递
不过，这才换了妾来。”
顾荇之“嗯”了一声，眼神又从白粥移到那蜷缩
又从白
着的人身上。
“辛苦夫人，”他温声道了一句，“这里
温声
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