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贪吃，将哥哥做的所有菜都吃光了，晚上撑得睡不着，又不好意思说。被宁斯与发现了，起来给他做桂花茉莉，里面还加了山楂。喝完还
溜
是睡不着，宁斯与就牵他绕着宿舍门口那条路溜达到深夜。
宁斯与想起那天，想去过去的很多个
去
日日夜夜，想着想着就笑不出来了。
“阿微。”他静静地看着宁微，眼神中有很多沉甸甸的复杂
宁微
情绪。
“怎么了
怎么了
哥？”宁微见他忽然沉重下来，心里也莫名跟着发酸。
宁斯与像小时候那样牵住宁微
像
的手，顿了顿，突然说：“你跟连奕……”
连奕没醒的时候，宁斯与来过几次，宁微都是冷寂焦虑的。今天再见，宁微的变化很明显，是一种先前从未有过的松弛和快乐。这变化很微弱，但宁斯与还是立
天
刻捕捉到了。
话没说完，宁微以为宁斯与问连奕的情况，便说：“他没事了，再有一周能出院，他……”宁微停了停
，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有些小小抱怨，“跟个小孩子一样。”
宁斯与定定看着宁
凭一个
微，这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只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没必
吗？
要吗？宁斯与又想。他转过头去，压住颤抖的呼吸。
“哥，你不用担心。”宁微不知道宁
知道
斯与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下去，只以为之前连奕做的那些事让宁斯与还是不能原谅，便有些着急地保证着。
宁斯与呼出一口长
你
长的气，转回头直视着宁微：“在我眼里，你也是小孩子，不要先替别人着想。伤害过你的人，你可以选择原谅，但我不会。”
哥哥站在金桂树
下所有
下，翠绿色的枝叶和金黄色的花朵笼罩住这个山一样的男人。他刚毅，坚韧，对宁微的爱从来不讲条件和结果。他给宁微撑住的不止是一片晴空，还是晴空下所有的空气、水和养分。
“阿微，”宁斯与受不了宁微这样的眼神，这给了他
的眼神
一点勇气，他双手扶住宁微的肩，“你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那时候，他们依偎在西陵岛潮湿的月光下，小的五六岁，大的也只是初长成的
在
少年。两人幻想着摆脱西陵岛和缅独立州辖制的生活，要去哪里落脚。
小小的宁微贴紧哥哥的膝弯，声音稚嫩却坚定：“
一起，
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宁斯与轻抚过他柔顺的头发，心中早已有了长远
远打
打算：“去第九区怎么样？我们在那里，安个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过以后的日子。”
宁微眨眨眼，他不知道第
他有限
九区是什么地方，他有限的世界里只有宁斯与，宁斯与的未来就是他的未来，所以他变得兴高采烈起来：“哥，那咱们就去第九区。”
他当然记得小时候说过什么，那曾经是他和宁斯与两个人为之奋斗的目标。宁斯与颤抖的嗓音、期待的眼神，让他终于迟来
来地意
地意识到，他大概无法兑现这个承诺了。
眼泪不听话地滚下来，控制不住一样，宁微用力抓住宁
斯与的
斯与的衣袖，睁大了眼睛看他。
雾蒙蒙的视线中，原本无坚不摧的男人眼底同样湿意明显。宁微在一瞬间发现，原来哥哥也是血肉之躯，那个一直以来替他遮风挡雨
他
的男人竟然也会脆弱不堪。
“去哪里都好，我会给你一个家，只有我和你……”宁斯与的声音压得很低，也无
的声音
法将颤抖压下去，“再没有让你不开心的人，没人逼你做不开心的事，是真正的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他不知道宁微能不能听懂这背后更深一层的表达
的话。
，但这是他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花园里
园里
只有拂过枝叶的簌簌风声，现在连风声都停了。时间突然静止，宁微已经无法思考。
“哥……”他的声音瞬息之间哑透了。只能紧紧拽着宁斯与胸
哥
前的衣襟，张了张嘴，眼泪哗哗往下淌，半晌之后发出又一个单音节：
“哥。”
他哭
还在
得全身发抖，几分钟前还在笑着的人，还在欢欣雀跃跑下来找哥哥的人，像被一个巨大的打击生生截住去路。
宁斯与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听他哭得胸腔抽搐，发出急剧的倒气声。宁斯与用力揉他的后背，又给他擦眼泪，却怎么也擦
出急
不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