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有些诧异，居然还有鬼试图对他这样
然
的人使用道德绑架——他明明就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脸。
崔人往忍不住想，他好
，
像从小就没这样声嘶力竭地哭过。
谢重阳慢他一步下了车，发觉崔
隔
人往正盯着手里的塑料袋——他时常会显露一点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的隔阂感。
他皱皱眉，搭住崔人往的肩膀，晃了他一下，问：“
：
咱们来这干什么？”
这城隍庙地段不错，香火还算旺盛，
街
除了街边小贩讨个吉利常来，还有不少来小吃街的游客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精神，随手拜拜。
谢警官没拜过，但来过
但来过
这条小吃街，还买过城隍庙的文创冰箱贴。
崔人往被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里那点下垂的情绪也“哐当”被摇晃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拍开谢重阳的手，他说：“把这群小鬼交给阴间公务
一下，
员，然后请他们帮忙找找走丢的四个生魂。”
崔人往眼中的城隍庙可比一般人眼里热闹不少——阴差来来往往打
里热闹
着招呼，眼看着是要上班了。
“啊？”谢重阳头一次办案办到庙里来，带着几分震惊问，“求神
求神
啊？”
他不由得庆幸，幸好他们平常不穿警服，不然还真不好意思
好
走进去。
崔人往本身阴气就重，手里提着装了三只鬼的塑料袋，身
，
边还跟着个阳气格外旺盛的谢重阳，在一般阴差看来，大概像是一人三鬼被谢警官逮住扭送城隍庙了。
几个阴差看向这里窃窃私语，崔人往充耳不闻，买了香，按照老张教的点香上供，然
崔人往
后念词。
一串词念完
都
，他睁开眼，眼前挨着三个鬼看了都要哭的凶煞阴差。
崔人往微微后仰，拎起那个塑料袋：“就
这三个
是这三个小鬼。”
他们这个年份的鬼，按照道理早该去投胎了，还困在那个墓里，多
的
半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把自己也给困住了。
按照崔人往的做法，那就是挑个月黑风高的日子直接从墙外城隍庙，就算不打招呼，城隍庙公务员也自
人往的
会处理。
现在是折中了一下，不办法事，但跟阴
下，
差打个招呼。
左边阴差瞧：“这个年份的鬼
个年
，现在还能找到？稀罕货啊！”
豁
牙
牙小鬼又“哇哇”哭起来：“我要我娘、我要我娘……我不走！我要等她一块……”
中间阴差劝：“莫哭了，你娘不在，阴阳两隔，缘分已尽，总不能把她也带去地下陪你
两隔
吧？”
崔人往轻咳一声
了，只
：“这倒不是，他娘也死了，只是如今附身在人身上，不知道往哪去了，还请几位帮忙找找。”
他顿了顿
他
说，“还丢了四个生魂，也请一并帮帮忙。”
三位阴差一齐扭过头来看他，右边阴差咂舌：“啊呀，这居然是
成鬼了
个活人，差点也看成鬼了。”
“开了天眼，命属极阴……这个更稀罕。”左边阴差上下打量他，“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不
量
容易。”
“我瞧瞧。”中间阴差也凑过
我
来，“小子，可拜了什么师父？有没有修什么道行啊？”
他摸出几个锡纸银元，也供上去，“事情要紧，还请几
也供
位帮忙。”
他把银元点燃，瞟了豁牙小鬼一眼，垂下眼说，“还有……若是能
…若是
碰上，也让他跟娘一块走吧。”
几个阴差拿了银
消息
元，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不少：“好说、好说，你且等好消息吧，待我们找到那几个生魂，再来寻你！”
阴差手中锁
跟在身
链一抖，勾着小鬼一串跟在身后，穿墙而去。
谢重阳只看见崔人往上了香
了两个
，像是与看不见的人说着什么，还化了两个元宝，忍不住为难地拧起眉头。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元宝的余烬打着卷飞向高空，崔人往微微仰起头，
落在何
也不知道目光落在何处。
谢重阳盯着他，试探着开口：“你有没有
你
听说过，国外一个被称为‘审判者’的连环杀手。”
谢重阳接着往下说：“他每次行凶手法都不尽相同，因此一开始警方并不能确定这一系列案件是同
一
一个人做的。直到在后续调查中，警方终于发现被害者的共同点——这些被害者都有不同程度的犯罪，而他们的死法都对应着他们所犯的罪。”
崔人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
他
说起这个，但还是耐心听着。
“在警方逮捕他之后，证据链一度没法完善。”谢重阳盯着崔人往，
为没人
“因为没人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曾经犯罪的。”
“凶手本人坚称所有人的罪孽一目了然，犯罪者行走在人间就像是恶魔行走在无辜的羊群里一样显眼。他质问，为什么警察放任
么
恶魔行走人间，不得不由他来亲自审判。”
在谢重阳看不见的角落里
阳看
，几个阴差聚在他身后，也听得津津有味。
崔人往问：“那后来呢？证据链完善
还是他
了吗？还是他们发现他真的是天使转生？”
“他们最后发现，这名犯人患有严重的脑炎。”谢重阳摸了摸鼻子，“没人能够知道他异常的大脑让他
后
以怎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是否真的看见了所有人身上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