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掠过方砚、郑同，最终
册，
定格在英浮身上：“转运司所有账册，大人已然过目，账面上的数字，分毫不差。至于账面数字与实际钱粮的差额，下官也在全力彻查，一旦有结果，定会第一时间禀报大人。”
英浮深深看了他数息，缓缓点头：“既如此，便全力去查，查得水落石出
浮
，即刻上报。”
他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最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语气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官来西南，不是来听诸位歌功颂德、报喜不报忧的，更不是来替诸位收拾烂摊子、背负黑
外灰
锅的。本官奉陛下旨意，只为守住西南这片疆土。诸位若是想安分守己、尽心为官，本官自会保诸位仕途平安；若是诸位心存侥幸、徇私枉法，本官手里的密旨，也绝非摆设。”
话音落
话音
下，他转过身，直视着堂下众人：“散堂。”
方砚率先起身，对着英浮恭
，转
敬行一礼，转身缓步离去，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郑同紧随其后起身，深深看了英浮一眼
郑
，目光里混杂着不甘与忌惮，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堂。
周衍起身，快步走到英浮面前，从衣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文书，双手恭敬递上：“大人，这是下官私
浮面前
下查到的相关线索，还请大人闲暇之时过目。”
英浮接过文书，并未立刻展开，语气微沉：“方才
沉：“
在堂上，你一字未言。”
周衍微微垂
人说。
首，声音低沉：“堂上耳目繁杂，有些话，只能私下与大人一人说。”
英浮微微颔首。周衍后退叁步，转身便要离去，走到议事堂门口时，却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口
声音轻轻飘入堂内。
“大人。”
“嗯？”
“方砚袖口那朵兰花，是他亡妻所绣。他夫人离世已有八年，他
件
虽后续弦，可那件绣着兰花的官袍，始终未曾丢弃更换。”
“郑同并非查不出赈灾
赈
粮的案子，而是不敢查。涉案之人，背后不仅有郑家撑腰，他虽姓郑，却也是朝廷命官，身处这个位置，身不由己，比寻常百姓还要艰难。”
话音落，周衍抬手推开房门，径直走入夜色之中。夜风顺着敞开的门灌进堂内，带着阵阵凉意。英浮立在窗前，静静看着周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
漆
里，久久未动。
许久，他才低下头，缓缓展开手中的文书。纸上字迹工整有力，一
划间，
笔一划间，都透着年轻官员独有的认真与谨慎。
他逐字逐句，将文书内容尽数记在心中，随
收进衣
后缓缓合上，小心翼翼收进衣袖。
窗外夜风渐大，吹得堂内烛火摇曳不定，将他孤直的身
而威
影，拉长了映在墙壁上，沉默而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