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予晴盯着手机屏
那边
幕，眉头微蹙。季殊突然取消行程，理由还是“家里临时有急事”，是裴颜那边察觉到什么了吗？
她立即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笔记本电脑，登入一个隐蔽的通信界面，将消息加密后发送了
那台
出去：
“行程有变，目标取消同行。裴颜或已起疑，建议暂停直接
暂
接触，转入静默观察。”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顾予晴望向窗外
复杂
，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任务出现了计划外的波折。而内心深处，那一缕对季殊本人真实的关切和愧疚，悄然浮起，又被她
折。而
迅速压下。
季殊没再和裴颜说过一句话，也不再和裴颜同桌吃饭。甚至偶尔在走
话，也
廊遇见，她也会立刻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规律地学习和锻炼，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用手柄玩战斗场
些
面激烈的单机游戏——像是要靠那些虚拟的厮杀，发泄内心憋闷的情绪。
裴颜对此保持了惊人的沉默。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命令、干涉或惩罚，只是让人按时送餐、清理房间，除此之外，不做任何举动。她照常去公司处理公务，召开会议，下达指令，可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裴颜身
某
上笼罩着一层比平时更冷的低气压。她时常望着某处出神，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季殊不知道为什么，睡到五点多就醒了。梦里光怪
会
陆离，一会儿是裴颜冰冷的眼神，一会儿是顾予晴温婉的笑脸，一会儿又是小时候那个血腥的搏斗场。
她再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简单洗漱后，走到落地窗前拉开
开了
了厚重的窗帘。
熹微的晨光给庭院蒙上一层灰蓝色的薄纱，喷泉还没启动，花园里的花朵带着露水，一切都安静得过分。她
微的晨
抱膝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她的人生到底算什么？被裴颜从地狱里捞出来，被赋予名字和身
划定的
份，被培养教育，被严格约束，也被珍视庇护。她像一株被精心培育的植物，沿着裴颜划定的轨迹生长，最终长成了裴颜所期望的模样。
可当她想探出枝叶，触碰一下轨道之外的阳光时，那双培育她的手就会立刻把她
有我
拉回来，告诉她：外面危险，这里有我为你打造的一切就足够了。
真的是这样吗？裴颜真的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只是无法
这样
忍受失控的感觉？
季殊不知道。她分不清
道。她
哪些是在意，哪些是控制，哪些是责任，哪些是占有。她就像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迷雾小径上，回头是深渊，往前也是深渊。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忽然看见裴颜独自出现在庭院中，正朝车库
颜独自
的方向走去。很快，那辆她熟悉的黑色宾利便驶出了裴宅大门。
季殊一愣。现在还不到六点，裴颜怎么也起得这么早？而且，没有司机，没
有保镖
有保镖，只有裴颜一个人？
这太不寻常了。裴颜从来不会这么早出门
跟随，
，更不会独自一人。她永远有行程安排，永远有人跟随，永远在掌控之中。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
股
使着季殊。她几乎没有犹豫，跳下床，快速换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冲下楼。
启动引擎
裴颜
，驶出裴宅。季殊调出手机上的追踪程序，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远远地跟上了裴颜。
裴颜的车并未驶向城区，而是沿着环城公路驶向了更偏远的郊外。道路两旁
大
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林地和田野。
大约四十分钟后，
石
宾利拐进了一条更幽静的小路，路旁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松柏。季殊减慢车速，远远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园区，白色的围栏，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还有……林立的大理石墓碑。
墓园。
季殊心头蓦地一紧。裴颜这
一
么早独自来这里，是为了祭拜谁？
她把车熄火，停进路旁林间的
地
阴影里，推门下车。晨雾氤氲，树木掩映，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墓园入口。
裴颜已将车停入停车场。她手里
已将
捧着两束花，一束是纯白的百合，一束是淡黄色的菊花，正沿坡道向墓园深处走去。
季殊一路悄然尾随，
位
借着墓碑与树木遮挡身形。走了许久，直到裴颜在一处视野开阔、环境清幽的位置停下。
那里矗立着一座黑色大理石双人墓碑
，
，周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季殊躲在一棵高大的松树后面，屏住呼吸，探出一点
季
视线。
她视力很好，隔着一段距
离，仍
离，仍能依稀辨清墓碑上的字——
父裴正谦
母季怀音
之墓
裴颜弯下腰，将手中的百合与菊花轻轻放在墓前。然后她站直身
了另一
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化成了另一座墓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雾
晨光逐渐驱散了雾气，将墓园里的景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