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打电话
潦草,
来说他上课走神,作业也写得潦草,问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影响到了孩子。
妈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想了半天,没
家里能
想出来家里能出什么事。
只是某天晚饭
下学
时母亲随口提了一句“你姐下学期住校”,方以正当时正在扒饭,没抬头,嗯了一声。
姐姐还在家
他
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半,她房间的闹钟会先响,响完隔五分钟,他妈才会来敲他的门。
方以正总是在那五分钟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听见隔
,听
壁窸窸窣窣的响动——拖鞋在地上蹭来蹭去,柜门开开合合。
然后就是牙刷放进杯子的声音
牙膏
,牙膏盖子拧开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
他闭着眼睛,把这些声音一道一道数过去,数到第七道,敲
道
门声准时响起来。
他路过的时候会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听,里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
起耳朵
也没有。
他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却
却什
什么也听不见。太安静了。
安静得他躺不住,干脆提前爬起
爬起来
来,坐在床边发呆。
姐姐的房间依旧没变。床铺收拾得很整齐,被子迭成豆腐块,书桌
歪着
上的台灯歪着脑袋,笔筒里插满了笔。
少了什么呢。
他妈说“吃饭了”,他端
置上
着碗出来坐下,对面的位置上没人坐,空落落的。
她吃得快,三两口扒完粥,叼着包子站起来,书包往
三两口
肩上一甩,边走边系校服扣子。
而方以正端着碗慢慢嚼,能听见她的
层往
脚步声从楼道里一层一层往下,越走越远,最后没了。
以前每个周末姐姐都会把校服洗了晾出去,
招呼。
风一吹,袖子就一甩一甩的,像在跟谁打招呼。
现在晚上他写作业写到很晚,隔壁房
作业
间始终是黑的。
他有时候写到一半
没
抬起头,往那边望一眼,门缝底下没有光。
是每周五下午。
妈还没下班,他从书包里拿出钥匙看了眼没有人的客厅,站在那儿发了会儿呆,后来又
来,往
站起来,往巷口走。
他没坐石头,把书包往旁边一扔,将几片大叶子垫在屁股底下,腿伸得老长,低着头
没坐
看蚂蚁搬家。
蚂蚁排成一串,扛
串,扛
着白色的卵,从石头缝里钻进钻出,他能看很久。
先是橘红,后来变成暗红,再后来
变成
变紫,变灰,变黑。
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第一盏在他头顶,
在他头
灯泡里嗡嗡响,飞蛾绕着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