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头上的退烧贴撕下来，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情况
烧贴撕
，头还在晕。
视线落在桌上的温度计上，又收回目光，起身
回
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
上格
唇苍白，双颊泛起的红晕在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她低下头清理自己，直到再次看向镜子时，里面的自己不
向镜子
再那么狼狈。
拉开衣柜
，
，最外侧是林语给自己搭配的那几身衣服，自己以前的衣服被推到最里面。
易清昭看着镜子里的自
，却感
己，却感觉到一阵彻骨的陌生。
——虚假。
易清昭的视线从花
挤压碰
坛边移到里面的树干上，坑坑洼洼。风一吹，由上到下开始晃动，叶子互相挤压碰撞，哗哗地不停响。
盘旋在心头的10年的执念被一句轻飘飘
面
的第一面填满，又重重落地。
她站在无人的偌大校园，耳边擦过的是风，进去的
无人的
是风声。
一点都不安静。
易老师，这么早？和说话声一起过来的还有平稳的、清脆的、刻进记忆深
、刻
处的脚步声。
易清昭看向不远处的严锦
间
书，正慢慢朝自己走过来。那瞬间，她看到的仿佛是无数个记忆里的叠影：巷子里的，讲台上的，还有……梦里那个虚假的。
嗒、嗒、嗒
强光打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
毛，很
一层金光。能看清她脸上金色的细小绒毛，很薄很浅的一层。
收拾好
比
，就来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涩。
她看着严锦书越来越近，从她身旁走过，往教学楼走。易清昭下
她
意识跟上她的脚步。
易老师，好些了吗？严
好些了
锦书看了眼身侧的人，目光在她过分白净的脸上停了一瞬。
嗯。好些了。
易清昭盯着地面上两人的脚步。左脚、右脚，同样的步伐，忽然开口：严老师…怎么
然开口
也这么早？
严锦书贴着墙根放缓脚步上楼梯，班
还没
级报告还没写。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过分安静
安静的
的楼梯间回响。
办公室的凉气早已散了个干净，甚至比
，
楼梯间还要暖和一些。
易清昭垂眸修改着教案。身旁人的呼吸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窗外时不时吹来的暖风，无一不让她麻木的大脑变得更加困倦。眼
皮不停
皮不停地眨，头也一点一点的。
易清昭一只手托着自己困顿的脑袋，
顿
一只手握着笔。努力聚焦视线，又一次笔杆从手中脱离，在纸面上划出长长的一道黑线。
易老师，很困？
询问声瞬间拉住她陷进泥沼的意识，她茫然地对上严锦书
钝
的目光，迟钝地眨了眨眼，有点。
她看到严锦书眉
指
头好像蹙了一下，然后是严锦书的手指，越来越近。
易清昭下意识伸出手握住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手腕，握紧。看到她眉头向上
还
挑了一下，就这么和自己对视着。
易
清明，
清昭仿佛被刺了一下，大脑瞬间清明，猛地松开手。
易老师，你还在发烧。严锦书若无其事地
。严锦
收回手，淡淡开口。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布洛芬，
倒
犹豫了一下，拿了三袋倒进杯子里。
三袋？
嗯。
易清昭晃了
。握着
晃杯子，直到看不到粉末。握着杯子，还是有些烫，只好小口小口抿。
还能上课吗？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
她能感
己身上停留着，久到她把杯子里的药喝完，才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