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从她身旁靠近，
稳
低沉而沉稳，语调不疾不徐，却在嘈杂的环境里异常清晰。
正是方才在
才
卖场里，被她当作背景音忽略过去的男性嗓音。
可她不敢扭头确认，甚
压
至不敢让视线有任何偏移，只能维持着抱头蜷缩的姿势，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方信航不知从哪得来了店员的衣物，已经换上
航不
，成功的伪装成店员。
他
很
应了一声，随即走进她躲藏的那条收银台通道。脚步声在她耳边停下，她能感觉到他站得很近，却始终没有碰到她。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收银台，手指在被砸歪的抽屉边缘
查
按了按，动作从容而克制，以余光查探两位抢匪的站位。
空气再度绷紧。
就是这一瞬。
男子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多余动作。他猛然趋前
余动
，左手狠狠拍向对方持枪的手腕，不是去抢枪，而是直接打偏枪口。
＂砰！＂
枪声在室内
着
炸开，子弹擦着天花板飞过，打上了顶上的灯，玻璃碎屑簌簌落下。
裴知秦下意识闭紧眼睛，身体缩得更低，深怕受到无
知秦下
妄之灾。
另一名抢匪下意识骂了一声，猛地往旁侧的货架后缩去，试图找
旁侧
掩体，躲避开火的子弹。
男子已经趁
，动
着这瞬间，眼角余光找准另外个抢匪的射程，从收银柜台后跨了出来，动作低而快，利落地消失在射程的角度之外。
还没等那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男子没
贴近
有半点迟疑，一步贴近，肘部猛然抬起，结结实实地顶上对方下巴。
冲击力道大，直沿着颌骨直窜而上，视野瞬
臼了
间一白，牙关重重合上，抢匪连呼吸都被震得断了一拍，下巴直接脱臼了。
持枪抢匪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四肢，手指条件反射地一松，连
反射
握紧的力气都来不及找回。
抢匪闷哼着跪倒，身体前
走
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道，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方信航俯
冷淡，
身，将地上的枪拾起，动作平稳得近乎冷淡，连视线都没有多给那人一眼。
＂操！＂
另一名抢匪见状，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
一名抢
朝男子的方向连开两枪。
子弹击中收银台的金属边缘，火星迸溅，钢铁震响
子弹
出刺耳的回声，连带着整片玻璃都跟着嗡嗡颤动。
裴知秦耳中一阵嗡鸣，手指死死攥紧衣角，身
死死
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男子几乎
声
是在第一声枪响前，身体就已经下沉，一边检查这刚拾起的枪支。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来路不明的枪，若是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误
种
了大事。
顺着柜台边缘伏低身形贴地滑出，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调整，仿佛早已
作流
知道子弹会从哪个高度飞来。
他伏低身形贴在地面上，贴着柜架阴影移动，躲开子弹，像是在枪声与回音之间寻找空隙，仿佛早就练习了几万
习
次，并且利用抢匪的好胜心思，他刻意把抢匪引开人群。
对方显然意识到他在
，
转移位置，枪声骤然变得急促，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扫向柜台后方，逼得空间不断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