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孩儿依赖同性的长辈总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是顾清砚也知道这种依赖
依赖不
不可能长久。
顾秋昙也很快
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家人。
所以虽然嘴上总是叫着哥哥，叫着院长妈妈, 实际上做决定的时候他不用任
妈
何人担心，也不听任何人的意见。
但顾清砚想, 没有人能
清
给他他真正想要的，缺失的东西。
福利院的大家爱他的天赋，爱他天赋带来的光环；艾伦爱他的努力，爱他从泥潭里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其他人爱
家
他冰面上绽放出的蓬勃的生命力，可是没有人爱顾秋昙本身。
顾秋昙只是回过头看着顾清砚，拉着行李箱的拉杆
的事
，低声道：“您又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顾清砚摇了摇头把这些事全都扔出自
自己
己的脑海，这时候不是说这些事的时间。
顾清砚猜想是因为压力太大，只要压力大了顾
法
秋昙就没办法在飞行过程中保持清醒。
也可能是因为睡眠成为他唯
可能
一可以逃避这些压力的方式。
顾清砚为他掖上被子
家都
，轻声道：“您小心点，别真的睡过头了，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放心。”顾秋昙裹在小毯子里嘀咕道，
放心。
“您也知道我从来没有睡过头过，哪怕一次。”
“嗯，您总是很让人省心。”顾清砚点头道，“有时候有点太让人
心了
省心了，现在我对这顾遇宁实在没办法……”
顾秋昙偏过头闷住自己的
有说
脑门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实际上顾
以不用
秋昙完全可以不用面对他，任何人都这么告诉他。
森田柘也知道他答应了带顾遇
到
宁那孩子滑冰的时候神情浮夸，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您怎
皱
么会同意这种事！您是最好的花样滑冰运动员，这时候居然要给一个孩子当免费教练？”森田柘也大呼小叫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顾秋昙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要觉得这样做是
？他们
不合适的？他们那边难道不会有这样的行为吗？他们的前辈不会带他们滑冰？
顾秋昙不了解，他虽然在日语上已经臻至化境，可是很多时候他只是明白一个语言
用
的用法。
森田柘也那时候只是苦笑
秋
，只能苦笑，他能说什么，说什么顾秋昙也不会理解，不会相信。
“为什么会这样？”星野凛偏头看
的
着森田柘也，“我以为顾是个很能共情其他人的孩子。”
“他要是真能共情其他人，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森田柘也淡淡道，躺在沙发上，“他们国家有那么多人希望他可以在大奖赛上露面，他都可以拒绝；现在他们国家的人不需要他露面了，
“他
他偏偏要来比最后一站。”
森田柘也一抬下巴点着电视机的方向冷笑一声：“他只是在用他
向冷
自己的思路共情其他人。”
森田柘也想
其他
，要是艾伦的话，也只不过是想着不需要为了其他人的期待而活。
“亏我以前还以为他对艾伦多么情深义重。”森田
亏我
柘也嘀咕道，“也只不过是爱着那个情深义重的自己而已吧。”
电视上顾秋昙已经在冰场上进行自己的六
练习。
分钟练习。
顾秋昙现在完全把六分钟练习时间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次热身。他在热身室里做得固然很好，但是在冰面上如果只是因为那点热
成
身松解肌肉的话其实也没办法拿到真正的好成绩。
顾清砚站在冰场下看着他，好一阵都没有说话，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顾秋昙的身影
虑
，仿佛怕他一下子摔下来，接着就要又要想办法考虑他们怎么安排后续的训练。
“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样。”比赛前顾秋昙站在顾清砚面前，轻声道，“我很多时候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尤其是现在我刚刚经历过发育关，发育关的时候选手的稳定性
到
处于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