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楚衡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头两天一直低烧，又赶着去下一个通告，休息时间
几
尚且紧迫，更别提去医院挂水了。
强打着精神录
个广
完了一期慢综和一个广告，走完一个红毯拍了一组杂志后，楚衡进组了，总算能停下来歇口气，不用再接连奔波。
他这次要拍的是部警匪剧，剧名是《隐行》，拿
警
到的角色是里面看似正派实则人面兽心的反派男二，文戏和武戏五五开，演绎难度不小。
楚衡上辈子演过一遍，但细枝末节处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因而开机仪式
着剧
结束后，便拿着剧本坐到旁边开始翻看。
“按正常进度，你现在这部剧到明年一月份杀青，
目
正好接档春晚，录完春晚后档期就空下来了。”白纸边角略微翘起，有几页被折起，王烨龙一面说一面将折起的几份纸张拿出来，一一摆到楚衡面前，“我都看过了，这几个是给你的邀约中比较好的项目，二月份六个，三月份四个，中间空着的时间刚好可以去试镜。”
他又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沓颜色不一的文件夹，
色不
“这几部电影和电视剧评级都准备往s靠，制作水准和投资都很高，目前正在筹备阶段，估计之后的演员阵容也不会差。”
“等年初《青鬃》播出了，网上对你演绎方面的反响应该不会差，
能过。
趁热打铁去试镜，大概率能过。”
王烨龙一口气说完，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便看着楚衡翻看几个项目书，等他把挑
水
好的单独拎出来给自己。
他们一贯如此，提前三四个月甚至半年安排好之后的通告与行程
。他
，基本全年无休。他们公司里的人也算志同道合，没一个不是工作狂。
即便现在楚衡手上还打着绷带感着冒，王烨龙也没觉得有必要停下来休息，只不过一点小病小伤，几天就好了
息，
。再说，楚衡以前不是没受过更严重的伤，不也只休养了十天就接着工作了么。
王烨龙都已经预料到楚衡从厚厚的一沓项目书里挑出一半递给他，说就它们了，结果等了大半
半
天，就看见那个姓陈的拿着个黑色保温杯过来，拧开盖子递到楚衡跟前。
热气从杯口升腾而出化成白雾
出化成
，王烨龙吸了吸鼻子。
姓陈的一句话没说，楚衡就从一堆白纸里抬首，接过保温杯一饮而尽。姓陈的把杯子拿过去，又递来一张抖开的手帕纸，等楚衡擦净嘴，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条蓝色薄围巾，垂
首
眼给楚衡细细围上了。
楚衡也微仰着头方便他动作，秋深露重，他穿着单
披了件
薄的戏服，虽披了件外套，还是冻得鼻尖通红。
他轻吐一口气，缩了缩脖子，将半边下巴埋进围巾里，紧绷的肩颈却放松下来，紧接着王烨龙便听他说道：“综艺访谈和广告都先不接了，杂志先接《时尚珠宝》《潮装》，其他等
，
开春再说，代言你看着接就行，嗯……至于拍戏……电视剧也先不接了，电影我再看看，有合适的就去试镜。”
王烨龙呆了，张着嘴巴
你要干
愣了老半天，看了看太阳，确定太阳刚从东方升起而不是西方，才说：“你要干吗？五年累计大调休？”
杂志都是一天就能拍完，撑死三天，也
杂志
就是说楚衡至多给自己安排了一星期的工作。
“你才吃错药了，”楚衡翻了个白眼，将一沓项目书归整好还给他，“我呢，考虑到你还有底下的员工为我兢兢业业不辞辛劳工作多
呢，考
年，决定给大伙儿放个假，今年带薪年假延长到二月底，该旅游的旅游的，想宅家的宅家，好好放松一段时间，怎么样？”
王烨龙看着他，憋了半天，说：
吧
“我看是你自己想放假吧？”
王烨龙拿着大叠纸没动弹，过了会儿眯了下眼，“不对劲，你不对
儿眯了
劲。”他摸了摸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看向休息棚外在水龙头下冲洗保温杯的男人，“从你九月份一个人一声不响跑去w市开始，你就怪怪的。”
“哪怪了，”楚衡眼睛没离开剧本，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人就有累的时候，
眼睛
我也不例外。”
“nonono，”王烨龙竖起一根手指，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回忆起这些天来的种种细节，
摇
“你一向说一不二，工作上生活上都不喜欢别人干涉你的决定，也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近。但是——”
“他，”王烨龙拉
“
长尾调，一指陈尽生，“不一样。”
“你可以和他用同一双筷子，睡同一张床，任他把你习惯穿的船袜都换成长袜，任他给你围上不合季节的围巾，他让你吃药你就吃药，让你睡觉你就睡觉，让你往东你就不往西，你什
上不合
么都听他的，就连一天三餐吃什么也通通交由他决定。”
虽然某些的确是艺人助理的职责所在，姓陈的也的确尽职尽责，事无巨细，但楚衡简直听话到了令他惊掉下巴的地步，要知道之前孟辉做助理
，哪像
时，楚衡向来对他不假辞色，偶尔天冷了递个外套也是自己接过来穿上，看剧本的时候只会让孟辉把倒好的水放在一边，哪像现在这样。
“你对他这么言听计从，还说他只是一个普通助理？”王烨龙本只想调侃一句，但话音刚落，却见楚衡拿着剧本的
他
手一下捏紧了，崭新的剧本顿时变得皱巴巴的。
王烨龙愣了下，却见楚衡
青，难
脸色泛青，难看到了极点。
王烨龙顿时噤声，见楚衡脸色半天没转好，怔怔地出神
怔怔地
，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