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世之后名字也没有变，”沈寂然半晌才重新
口，
开口，声音轻得像战火硝烟里的一片灰，“祝清平……沈清平。”
古往今来，兴亡百姓苦
来是一
，人们的向往从来是一成不变的——
他以为她早
是
就轮回不知多少遭了，以是虽然偶尔想起，心里记挂的也是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生不逢时。
生不逢时……
他自己经历过的战争，转世后的祝清平经历过的战争，这世上好像永远都有战争，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生在
时候
哪里都注定躲不掉，避开了这一个，又有下一个不一定在什么时候爆发。
沈寂然从没怨恨过什么，哪怕当年不得不以身为曲，但对
怨罢
天道他也仅仅是有点埋怨罢了。
不是因为
精力又
什么心胸宽广，他心里想的也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无私，只是爱恨这些字眼太重了，人的精力又是有限的，心里装的恨多了，就装不下爱了。
可此时此刻，他到底难以自控地生
难以
出一点恨意和悲愤来。
凭什么上位者想要开战，就要有无数无
，可
辜的人为此丧命？人命如草芥，可草芥有心，心非木石岂无感？
如果没有战争，他和叶无咎会度过
叶无咎
平静又幸福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
—南
不敢言。——南朝·鲍照《拟行路难》（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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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然垂眼坐在床上， 他身上的符咒被叶无咎抹掉了，白色短袖单薄地穿在身上，银发如瀑如雪般散
银
在肩上。
他看起来是那样轻， 风吹动他的衣摆， 薄得好像
起来
一张宣纸。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沈寂然， 可他又不知说什么才能让沈寂然好受，只能
然好
一下一下地抚着沈寂然的脊背。
他盯
恶
着沈寂然的发尾，第一次如此厌恶起自己的笨嘴拙舌。
他想说没事的，但怎么
自
可能没事？连他看清祝清平魂魄那一刻心脏都如坠冰窖，沈寂然只会比自己更甚。
他想说会过去的， 但沈寂然又何尝不知？
说会过
沈寂然只是难过，不会想听他讲什么道理。
他实在想不出能说什么， 于是只好缄默
了
着搂紧了怀里的人。
“我只是， ”沈寂然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说
将额头抵在叶无咎的肩上说， “我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我只是觉得，母亲她、还有很多很多人，不
只是觉
该是这样的下场。”
叶无咎将沈寂然散乱的头
理到
发理到耳后，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们见过恶人长命百岁，也见过善人
的
家破人亡， 但最后该还的该报的终究会在将来某天到来。
他知道沈寂然心里明白善恶终有报从不是一句空话， 或早或
一句
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因此他听到沈寂然的话才会更加心疼。
“等晚上吧，”沈寂然说，“等晚上我们得说服祝清平， 让她站到我
等晚上
们这边。”
这些灵生前
，因
的记忆大多是同样的战争，因此才会一起构成一个方寸，他们在这里被彼此的记忆影响束缚，又无法再死一次，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生前这一仗。
屋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掀起门帘探
进头
进头来。
沈寂然整理好情绪，从叶无咎怀里直起身，向门口的男孩招
向门口
手道：“来，进来。”
他们得先找个人问问这里的情况，不然不知
平谈。
道该用什么做资本和祝清平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