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人
声
回应。
傅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
下
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直奔连逸然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
傅言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地，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连逸然静静地靠在书桌下，身上穿着那套刺
色西
眼的白色西装，头上戴着白色的头纱。那身装扮本该是喜庆的，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悲凉。
鲜红的血液已经蔓延了一地，像是一条小溪
声
，无声地流淌着。
傅言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他冲过去，颤抖着跪在连逸然身
逸然
边。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连逸然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脉搏。
冰冷，僵硬。
傅言的手猛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抱住连逸然的身体，将脸埋
压抑到
进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白色西装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打湿了连
衣领。
逸然苍白的衣领。
没了。
傅言颤抖着抬起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那
的
封信上。他伸出手，颤抖着拿起那封信，展开。
“谢谢你，贺白，让我知道，爱与性别无关。我爱你。傅言，最后我求
贺
你，把我和贺白葬一起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傅言的心
是
脏，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撕得粉碎。
原来如此。
原来他做的一切，在连逸然眼里，都
眼里，
不过是徒劳。
傅言看着怀中那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看着他头上那荒诞而凄美的头纱
头
，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连逸然……”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你赢了……你终究还是选
究
择了他，哪怕是死。”
他紧紧地抱着连逸然，仿佛
佛这样
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的一丝温度。
傅言像是
，手
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急救室的灯亮着，红色的光芒像是一
注
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傅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浑身沾满了连逸然的血。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变得肮脏而狼狈，白
刻变得
色的衬衫被染成了暗红色。
让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人，送到另一
另一个
个男人的身边，哪怕是黄土之下。
傅言的身体猛
没
地一僵，随后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门被推开。
连逸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头纱的一角从白布下露出来
格格不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那么刺眼。
傅言走到病床前，缓缓地伸出手，替连逸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轻地
，又轻轻地将头纱掖好。
“好。”他对着那具
着那具
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身体，轻声说道，“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