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柳望舒惊喜的是，角落里竟然放着一张矮
柳望舒
几，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书册。
“听说公主多爱读书，”阿尔德注
书，
意到了她的目光，“我让人准备的。”
“多谢二王子。”柳望舒由衷道谢。这一路上，
这一路
她能感觉到阿尔德虽话不多
星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四处打量，一会儿摸摸挂毯的质地，一会儿掀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眼睛里满是新奇。
迫不
孙嬷嬷则老成持重得多，已经开始整理带来的行李。
“倒也是另有一番风味。
多
”柳望舒轻声道。比她在长安的闺房简陋得多，却有种别样的舒适和自由。
阿尔德看着她小心翼翼触碰帐壁上悬挂的一串风铃——那是用晒干的羊骨和彩石串成的，碰撞时会发出
出
清脆的声响。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他忍不住笑了。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忍
却让他原本冷硬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探进头来，乌黑的头
的，
发散乱，发梢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像是刚玩过水。他的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眼窝比中原孩子深一些，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瞳仁是深褐色的，隐隐透出琥珀般的光泽。鼻梁挺直，但还没完全长开，带着孩童的圆润。嘴唇粉嫩，此刻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袍子，腰束皮带，脚蹬皮靴，靴
袍子，
子上还沾着草屑。他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跑到阿尔德身后，躲了起来，只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柳望舒。
阿尔德无奈
躲
地摇头，伸手把男孩从身后拎出来：“阿尔斯，别躲。”
“这是阿尔斯兰，我的弟弟。”阿尔德介绍道，又转向男孩
是父汗
，“阿尔斯，这是父汗的新阏氏，来自大唐的遗辉公主。”
阿尔斯兰偷偷瞥了柳望舒一眼，目光在她
瞥了
身上繁复的翟衣和精致的发髻上停留片刻，随即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他一扭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跑出了帐篷。
帐帘落下前，柳望舒听见他在外面绊了一下，然后是慌乱
是慌
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是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害羞，”他眼中带着笑意，“许是他从未见过中原女人，觉得难为情。”
柳望舒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那孩子的反应太可爱了，让她
忍不住
想起了长安亲戚家那些怕生的小侄子。
阿尔德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温暖的
了一下
回忆：“我们都很像阿娜……母亲。”他知道她不会突厥语，特意在句尾为她翻译解释。
他没有多说
了
，但柳望舒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温柔的怀念。
“走吧，”阿尔德转移了话题，“带你去认
认认
认人。王庭里人不少，先认识几个重要的。”
柳望舒点点头，让星萝留下收拾，自
着阿尔
己跟着阿尔德出了帐篷。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深紫色的余晖。草原上的
来来
夜晚来得很快，气温也开始下降。王庭各处点起了篝火，火光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影。
阿尔德边走边介绍：“刚才在大帐里坐在父汗旁边的，是三阏氏诺敏。她来自回纥部，是父汗最宠爱的阏氏，生有两子一女，三弟库尔班，四弟骨咄禄和幼妹乌古兰。他们皆在回纥部玩耍，秋天才会回来。“见她听得仔细，他
的，是
继续讲。
”大阏氏
不常在
咄吉世已经过世多年，生前育有一子颉利发，与我同岁，现驻西边领地，不常在王庭。大哥是父汗的得力助手，统管三部兵马。”
又补充道：“二阏氏……也就是我阿娜，也已逝世，生前育有二子，便是我和阿尔斯，
是我
我是次子，他是第五子。”
最后指向西侧一座装饰华美的
有
帐篷：“四阏氏雅娜尔来自契丹部，但入帐时间不长，还未有子嗣。加上你，父汗现在共有三位阏氏。”
柳望舒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这些
。听起来，可汗的几位阏氏分别来自不同部族，这显然是政治联姻的产物。而她，不过是最新的一枚棋子。
他们回到柳望舒的帐篷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王庭中央的空地上，巨大的篝
噼
火已经点燃，火焰窜得老高，火星噼啪作响，照亮了周围一圈圈的人群。
已经
踢
有人开始唱歌，是突厥语的歌谣，旋律粗犷悠扬。几个年轻人围着篝火跳起了舞，动作豪迈有力，踢踏声与歌声交织。
柳望舒跟着他走向篝火。人群看到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她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好奇的、打量的、善意的、淡漠的
各种
...各种情绪混杂。
诺敏阏氏已经在篝火旁坐下，看见柳望舒，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柳
身边。
望舒依言坐下，阿尔德则在她另一侧坐下。
很快有人端来烤得焦香的羊肉，大块的奶酪，还有用皮囊装着的马奶酒。诺敏
快
亲自切下一块最好的羊腿肉，放在柳望舒面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