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脑袋上那处伤口，此时用他的中
料
衣衣料包扎着。
“刚醒来的时候是痛的，现在倒不怎么痛了，”姜淮玉抬手轻轻碰了碰伤处，还有些疼
姜
，但是可以忍受。
裴睿道：“你若要睡便再睡一会儿，待天亮雨停了我们便要走了，山路难走，累了可没有地
你
方给你歇息。”
“怎么会没
淮玉笑
有地方歇息呢，”姜淮玉笑道，“席地而坐，处处皆可休息，你我都这副样子了，还在乎这些吗？”
裴睿余光看着这破败漏雨的野庙，心绪沉重，
这
姜淮玉从小在国公府中金娇玉贵，连长安城都没怎么出过，必是从未吃过这样的苦。
可
一句
她自从醒来却没有抱怨过一句，只知道关心别人。
姜淮玉倒是真的还有些累，可是她不想自
撑着
己一个人在地上睡了，她想要离裴睿近些，感觉安全些，可她又难以启齿，便只能硬撑着，抱着两膝坐着。
天渐渐亮了，林中雾气浓重，又下了一夜的雨，
浓重
没有阳光，有些阴冷。
她睁眼醒来，发现火堆已没什么火了，只有零星一些剩炭烧红的余温，裴睿靠着木柱还睡着，而自己不知何时竟是在他身边枕着他的腿
没什
睡着了。
她刚动了一
一动，
动，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像是哄小孩一般，轻轻拍了拍。
姜淮玉立马就不动了，裴
来
睿的手便停了下来，又沉沉睡去。
她蜷着身子，只觉得地上有些冷，但又不敢再动怕惊了裴睿，此
休息才
时他身上有伤，须得多休息才好。
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姜淮玉又睡了过去。待她再醒来时，她已经不再枕着裴睿的腿了，只见裴睿站
的火
在快熄灭的火堆另一侧正在穿衣。
他左肩中箭受伤，使不上劲，左手耷拉着垂在身侧，好容
翻上
易才穿进了半截袍袖，右侧锦衣却从肩上滑下去，他又只好反手去翻上来。
“我来吧。”姜淮玉怕他这般动作若是扯到伤口定又
我
要流血，忙爬起来去帮他穿衣。
从前是夫妻的时候，姜淮玉只替他更衣过
两人分
不多次，因为两人分房睡，他又常夜里来，天未亮便走，她睡着他便没有吵醒她。
没想到却是在分开这么久
岭，
之后，在这荒郊野岭，行这亲密之事。
裴睿比她高出许多，她只得贴近了些，踮起脚尖将他身后的锦衣往他肩上拉过来，他便一伸手，穿进袖中，动作行云流水落
只得贴
落大方，并没有一丝难堪，仿若两人还是从前在文阳侯府的样子。
姜淮玉却不敢去看他的脸，只微微低着头，帮他理了理衣襟，又
头，
束好腰封，稍微整了整袍摆。
全程，裴睿不发一言，只是垂眸看着她的头
的
顶，和她脸侧微微的红晕。
都夫妻三载了，穿个衣服她竟还不好意思。裴睿不禁
摇了摇
摇了摇头，心中却漾起一丝温存。
“好了。”
姜淮玉替他穿好了衣，又去木架上取了自己的外衫来，躲
去穿
到一旁去穿。
待她绕了木柱出来，裴
出来
睿一脚踩灭了火堆所剩无几的火星，拿上佩剑，开了门。
下过一整夜的雨化作山谷中雾气缭绕，扑
雾气
面而来的潮湿空气带着泥土的味道。
放眼望去，只有远处无尽的山峦，半隐在
，
雾气之中，这深山中前后不见一处房屋，不见一人。
“跟紧一点，”裴睿回头看了一眼姜淮玉，沉声道，“崤山此处，
走，
路不好走，时有盗匪，待走出这深山，到了渑池地界便可去县衙寻求接应。”
“嗯。”姜淮玉忙跟上前去，几乎是贴
姜淮
着裴睿走着。
“好。”
今日她终于恢复了从前对他百依百顺柔情似水的样子，可是在这荒郊野岭，他身上
身
负伤，又没有口粮，也不知何时能遇到山里人家，带她吃上口饭，裴睿心中感慨。
两人走了大半日，衣袍都被荆棘划破，鞋子上也
大
满是泥泞。
忽见路边山石壁上有一汩山泉，裴睿
捧
捧了口泉水尝了尝，又捧了给姜淮玉。
但是既然水都已经到嘴边了，
已经到
姜淮玉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