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
现在手
是嫌命长。”冯秋兰心念一动，一把灵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青衣少女还没来得及反应，灵剑已出鞘，锋利的刀
在她
锋瞬间抵在她颈间。
冯秋兰微微一笑，语气缓慢却带着刺骨寒意：“你信不信，我只要稍微用点力，你
去
的人头就会落在这片草地上，像颗球一样滚来滚去。”
“仙师——”
一名白发老妪踉跄着奔来，双膝重重砸在冯秋兰面前的土路上，咚咚地磕着响头
奔来，
，额间很快渗出血迹，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直到磕得额角血肉模糊，她才敢颤巍巍地抬眼，声音卑微得几乎贴在地上：“老奴是崔茂崔老爷家的下人，小主子只是为了寻回宠物，一时
命吧！
糊涂冲撞了仙师座驾。求仙师大人有大量，念她年纪尚轻、不懂事，饶她一条性命吧！”
冯秋兰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认出这老妇正是数日
帮
前，恳求她帮忙点燃湿木柴的那人。
这些日子赶路，她常瞥见老妇忙碌的身影，白日里端茶送水、洒扫
水、洒
伺候，夜里还要守着主子们歇息，勤勤恳恳连片刻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我凭什么饶她？”冯秋兰手中灵剑未收，寒芒依旧贴着青衣少女的脖颈，冷笑道，“她擅闯我的马车，还口无遮拦侮辱我重
什么饶
病在床的兄长。此事不做了断，我心中难平。”
剑刃已划破颈间肌肤，渗出血珠，那青衣少女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大颗泪珠砸在衣襟上，气鼓鼓地大叫：“你神气什么？我爹爹修为比你高多了！若不是爹爹受了伤，
爹修为
轮得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我的小姐！您快别说了！”老妪大惊失色，浑身都在发抖，又察觉到周遭投来的探究目光，恨不得
，恨
扑上前捂住少女的嘴，生怕她再说出更作死的话。
这镖队之中，唯有修士缴纳了灵石，方能得
了灵
到镖师的全程庇护，既抵御山野妖兽、劫道匪类，也防范同队修士的内斗。
李镖头启程前便严令申明，行
途
程途中禁止修士互相残杀，违者即刻逐出车队，所缴灵石概不退还。唯有抵达临仙城，护送任务完结后，才不再管束修士间的恩怨纠葛。
这也是她敢当众拦下少女的底气。可
的底气
眼下，这人竟主动自揭其短。
要知道，凡人与修士不同。修士靠灵石换得庇护，可随行的凡人家属，安危全凭自家修
做主
士做主，镖队半分不会插手。
“多谢提醒。”冯秋兰冷笑，剑上
秋
力道缓缓加重，“我原先还有些顾忌，此刻倒不必束手束脚了。”
青衣少
自
女闻言如遭雷击，瞬间醒悟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连站立都难以支撑。
“错了！我错了
涕泗横
！仙师饶命，不要杀我……”少女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涕泗横流地求饶，至于是否真心悔过，却难说得很。
冯秋兰本就
状便
不是嗜杀之人，见状便要收剑，打算用剑鞘赏她几记耳光，让她记牢这个教训。
可就
中，
在此时，不远处一辆马车忽然传来骚动，嘈杂的呵斥声中，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拖着个瘦黄如柴的小女孩下了车。
“仙师饶命！求仙师饶我女儿一命！”妇人踉跄
按着
着奔来，死死按着小女孩的后背，逼她跪在冯秋兰面前。
妇人抬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是小女年幼无知，惹恼了仙师，罪该万死！这贱丫头是我特意带来给仙师出气的，您有什么火气，尽管往她身上撒！只要仙师肯放我女儿
往
一马，要杀要剐，全凭仙师做主！”
“夫人万万不可啊！”一旁的老妪急得扑上前，想把小女孩拉过来，却被妇人狠狠一脚踹在胸口，摔得蜷缩
拉过
在地。
“这贱丫头早就该死了！若不是我当初留她一条贱命，她哪能活到现在？”妇人眼神凶狠，厉声呵斥，“如今不过是让她报
贱
答我的恩情，你一个卑贱奴婢，也敢以下犯上？”
冯秋兰的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见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神色麻木，双眼空洞
在
得像没有魂魄的木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嘶哑高亢的声音陡然响起，冯秋兰诧异地转头，看
向
向方才被踹倒的白发老妇。
只见她撑着身子爬起来，再次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老奴愿代小姐受罚！老奴贱命一条，仙师随意处置便是，只求仙师放过我家小姐，她还小，还有大好年
大好
华可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