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麻将局是美心组的，美心是隔壁伴手礼店的老板娘，为人豁达热情，和易姚一样喜欢逛街、美甲、看综艺。相仿的年纪，相仿的性格，两个人背地里没少
欢逛街
痛骂整条街的奸商老板，一来二去成了不错的朋友。
美心本来喊了隔壁几个相熟的老板一起搓麻
能拉
将，谁知临出门，有个人放了鸽子。没辙，易姚只能拉上陈时序来凑数。
包间没选乌烟瘴气的传统棋牌室，反倒挑了个环境清幽的茶室。包间空间很宽
断
敞，中间立着置物架充当隔断，一边摆着日式茶座，配着柔软的蒲团，另一边则放着麻将机。
易姚进门，立刻笑盈盈地一通招呼，像只林间的花蝴蝶，眸光
花蝴蝶
熠熠，热络寒暄。
桌上几位美女的目光不约而同跟随陈时序
移动
的身影移动。美心冲易姚挤眉弄眼，“呦，这位是......”
易姚自然地挽住陈时序胳膊，将
地挽住
他拉到桌前，介绍说：“我表哥，陈时序。”脸不红心不跳地仰头对上陈时序似笑非笑的目光，为他一一介绍。
陈时序冲几人微微颔首，不过分热络，也不完全淡漠，是一如既往的，恰
，
如其分的礼貌。
美心支着胳膊，视线从陈时序英俊的脸上从容掠过，半开玩笑说：“女娲太偏心了，给你们家捏脸的时候真舍得花心思。你有这种出挑的表哥，怎么不早带出来让姐妹们瞧
“女
瞧。”
“也不晚啊。”易姚莞尔一笑：“我表哥最近在相亲，在座各位美女要
，
是有想法，各凭本事，先到先得。”
“那是。”易姚语气不自觉扬高几分，“谁让
分，“
我是你妹妹呢。”
“不是说三缺一吗？”易姚扫向桌上唯一的空座，语气轻快地打趣：“是哪位公主殿下刚放了
地
鸽子，又回心转意了？”
对桌的女人忙讪笑：“
又
是我是我！本来打算去寺庙抢头香，想着时间还早，手又痒，就先来摸两把过过瘾。”
就剩一个
眨
空位，陈时序又是她喊来的，总不好自己潇洒，把人晾在一边。可她脸皮向来够厚，朝陈时序无辜地眨了眨眼，盼着他能体谅自己的不得已。
“……”
易姚不情不愿地拉来一把椅子，挨着陈时序坐下。麻将开始，她耐心地教他摸牌理牌，会在他码错牌时，轻拍他的手背，小声嘀咕几句，也会在他犹豫的间隙
情
，自作主张地替他出牌。
美心在一旁看不下去，
侃道：
调侃道：“你让你表哥自己玩呗，指手画脚的，万一输了，你给钱？”
她说‘表哥’二字的时候眼
分
里带着几分挫败，像只缠斗完没占到便宜的小猫，急需人撑腰。陈时序只是笑了笑，没给她撑腰的意思。
“我自己来。”
“这牌玩的大
乱
，你可别乱来，一会儿输钱了别怪我。”
“不会怪你。”
“我输得起。”
麻将牌在桌上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
出清
周遭偶尔飘来几句闲聊打趣。
陈时序学得快，记性又好，牌打得越来越顺。几圈下来就摸透了诀窍，竟也赢了几把。他坐姿算不上板正，也不过分松散，左手随意搭在桌沿
得快
，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牌面，右手闲适地垂在腿侧，腕骨微露，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松弛。
易姚全神贯注地盯着他面前的牌面，肩膀随着注意力，不自觉一点点向他靠拢。手臂轻轻挨，大腿也贴了上去，隔着薄薄衣料，触到那温温的硬实。脑袋微微一歪，发丝轻柔地蹭上他的袖口，细微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着
全神贯
他的胳膊。
陈时序摸牌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角悄然弯起。他并未分神去留意她，反而像是在她无意构筑的这片亲近距离里，获得了另一种专注
离里
。他不挪不动，任由她贴着，任那点细碎的温热逐渐蔓延。
美心坐在陈时序上
坐
家，推出一张八万。陈时序目光掠过牌面，右手刚抬起，对家一声“碰”已出了口。
几乎同时，易姚的手就压了下来，
压
不偏不倚，按在他摊开的掌心上。
触上的那一霎，两个人不由一滞。像被什么极细微的电流麻了一下，方才沉浸在牌局里的神思迅速抽离。易姚余光飞快地瞥他一眼，手指一蜷本能回缩。陈时序忽然合拢手掌，把她要逃的手指握住，然后稳稳地，带着她整个掌心，一起按
的手指
在了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