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伤风[双生骨]

血(2/2)


她愤怒嘶吼,抬手去抢连理手中
去抢
的玻璃片。
连理恍惚着往后退,小腿被凳
直直
脚缠绊到,他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
让本
着地,让本就意识不清的他更是双目失神。
嘴唇沾了血
说:
渍,染红了他的苍白,翕动着,他说:“连枝,我这就把命还给你……还给你了……”
他远
前开始发白,神识在渐渐离他远去。
见连
是为什么他看见连枝落泪的眼
疯似的
看见她发疯似的把他抱起来,哭喊着“不要走”。
慌乱地去捡地上的手机,屏幕都沾染了
了两次
鲜血,连枝拨了两次才拨出急救电话。
又仓皇丢掉他手中紧握的玻
中紧
璃块——才发现他的掌心早被尖锐所划破。
连枝双手按压
力了,
在连理心脏的位置,明明都已经很用力了,可是流出的血为什么还是这么多,这么多……
这不是真的吧?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
么多流不完的血呢。
血泊扩散得越来越大,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其中。连枝用沾着鲜血的五指去摸连理的脸颊,凉得可怕——清晰地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在他体内随着鲜血而
鲜血而
快速流逝。
别睡
你开什么玩笑……你别睡,醒醒……连理,你醒来!”
连枝的泪接连砸在他的脸上,好烫,可是他怎
不到
么也感觉不到。
呼吸不过来了——痛得那样厉害,好像这样才
能解脱一点。
别哭啊
,连枝,请你不要哭泣。
我不值得你落泪,就像
得你
你说的,是我偷走了你的人生。
我犯了错,我
、肮脏
祈求你的原谅——用我苟存的、肮脏的生命。
如果是我的存在让你这样痛苦,那我宁愿
的存
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说你想分开——可
是我们怎么能分开——从共同存活于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连接在一起的。
如果你一定要我这
亡—
么做——那只有死亡——只有死亡——让我离开你,以彻底消失的方式。
连枝,我会永远爱
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或许是微风轻扬时拂过的温度,或许是枝头掠过的不起眼的小雀,或许是天边
偶尔闪亮的繁星。
如果意志可以永存——那我就
就会
会永远爱你。
不要
以,不要再哭了。
请放任我的生命
里,
消逝吧,在你的怀里,我心甘情愿。
连理
薄唇微动,喉头咯血,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连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快速捂住
连枝哭
自己的嘴巴,侧耳去听连理的低语。
“我
、爱、
、爱、你。”
连枝脸上豆大的
上豆大
泪水滚滚落下,混杂在汹涌的血泊中。
“连理,其实我……”她
她还
还未告诉他什么,却见怀里的人脑袋往侧一偏,双眸重重地阖上了。
“——连
——
理!!!”
连枝撕心裂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她哭得那
紧抱着
样无助。
为什么救护车
还没来?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不是让你不要走吗?连理,
是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听话了?
可这也是你唯一一次不
——
听我的话——不料竟是诀别。
她想,她17岁的生日愿望实现了——连理真的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在她的
—以死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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