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红蕖都泡在安置备
段；午
选女子的别院。天不亮就起身，先是盯着她们晨起练舞，纠正那些僵硬的身段；午时又要教唱调子，听着此起彼伏跑调的嗓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到了傍晚，还得逐个盘问家世背景，核对族中送来的卷宗，稍有含糊就得反复查证。
第五日傍晚，红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洛水殿，刚进门就瘫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鬓边的
蕖拖着
红绒花歪歪扭扭，裙摆沾着些尘土，往日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层倦意，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兽。
辞凤阙刚处理完公务，听见动静
扳指
走出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缓步走过去，玉扳指在廊柱上轻轻敲了敲，笑着逗弄道，：“这不是生龙活虎的红蕖姑娘吗？怎么这副模样？”
红蕖抬眼瞪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笑我！”她往石桌上一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闷声抱怨，“那些姑娘心思根本就不在学舞上，教了十遍都记不住舞步；她们心思活络，总想着打听你的喜好，一有空就缠
音哑得
着我对你问东问西，不过是训了她们两句，就委屈巴巴掉眼泪！”
她托着下巴，尾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从早到晚连口热饭
上了哭
都没吃上，嗓子都要冒烟了……”
辞凤阙看着她委屈泛红的眼角，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簪，一边回头让人准备些可口的饭菜和润嗓的甜汤，一边继续逗弄她，声音里带着点
的发簪
戏谑：“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定能办好的？主动要拦这活计的？
“我哪知道这么累！”红蕖被戳中痛处，更委屈了，气鼓鼓的抬眼瞪他，，“都怪你！若不
眼
是你要接这差事，我怎么会遭这份罪！”
“哦？”辞凤阙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么说，是我逼你抢着要做的？”他
着她，
俯身看着她，琉璃色的眸子里盛着笑意，“我记得某人当初可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扰了我的清静，主动非要抢来做……”
他顿了顿
苦吃的
，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无力反驳的样子，俯身挑起她下巴，清华的眸子含着浓浓笑意，：“自讨苦吃的滋味，如何？”
红蕖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嘴硬：“我才不后悔！”话虽如此，红蕖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脸颊发烫，偏偏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索性使劲往他怀里钻，撒娇道：“
气
我饿的没力气吃饭了，你喂我吃嘛……”
内殿里。
“我要吃桂花糕！”红蕖看着一桌子的琳琅美食，仍是懒懒缩
形的
在他怀里不肯起身，手指点着碟子里菱形的糕点，声音甜得发腻，“我要吃栗子糕。
“真要喂？”
”
辞凤阙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忽然想起自己活了叁千年，别说喂人吃饭，就连与人共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见她故作有气无力的
，
点头，他叹了一口气，他指尖悬在碟边，玉扳指折射的光都带着点无措，终究还是捏起一块栗子糕朝她递了过去，
“张嘴。”他的声音比平时硬了些，像是在
在掩
掩饰什么。
红蕖乖乖张口，咬住了他指尖的栗子糕，津津有味的嚼着，目光则落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也那么好看，在烛光下就像是一块冷玉，辞凤阙刚
蕖乖乖
要收回去，红蕖却突然凑过来，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腹——甜香混着她唇齿的温软，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你……”辞凤阙猛地缩回手，耳尖竟
薄红
泛出点薄红。
廊下伺候的侍女们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个个都垂着头不敢抬眼——谁不知
人亲
道城主大人最厌与人亲近，当年南镜海公主想替他整理衣襟，都被他用灵力挡在叁尺之外，如今竟被个丫头片子舔了手指，还半点没动怒？
红蕖却像没看见下人的惊惶，又指着碗里的莲子羹，赖在他怀里看着他有些复杂的眸色，甜腻腻的笑
，又指
着道，：“还要吃这个，要舀最中间的莲子。”
辞凤阙深吸一口气，执
巍地
起玉勺的手微微发紧。他这辈子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卷宗，应付过无数凶险的战局，此刻却对着一碗羹汤犯了难——舀多了怕烫着她，舀少了又怕她不够吃，勺子在碗里搅了叁圈，才颤巍巍地盛起两颗圆滚滚的莲子。
：“城主大人的手真巧，连莲子都舀得这么好看。”?她吞下勺子上的那颗莲子，笑眯眯的
。”
赞叹道。
他喉结滚动，
动
刚要斥责她胡闹，却见她又指着碟子里的虾饺：“那个也要喂，要蘸醋。”
这
不
下连站在门口的蓝玉都惊得睁大了眼——那个不苟言笑，冷若琼玉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