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药签在桌上晾了一下午，墨迹早已干透。顾行彦本是随意一瞥，却在看清那字迹时停住了目光。他拿起一张，
迹时停
看了两眼，眉梢微微挑起。
“这字，不像野路子。
了。
”他自言自语道，“起笔收笔都太规整了。”
雪初被他看得有些局促：“我……
…
不记得从前的事。”
“也是。”顾行
也
彦没再追问，把药签放回原处，“乱世里，什么出身都可能丢。”
陆姑娘走过来，将那迭药签收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顾行彦，你
顾行彦
若是真闲，就去生火。”
顾行彦站在院中，
起袖子
看着紧闭的门板，啧了一声，终究还是认命地挽起袖子往灶房走去，一边生火一边低声嘀咕：“这地方，一个两个都不好伺候。”
雪初坐在床边，把白日里晒好的药材一一收进篓里。她的动作稳了许多，昨日的心不宁已退去
动作
不少。
今日她屋子里的炉火熄得很早，室内只点了一
不
盏小灯，光线柔软，并不刺眼。
雪初抬头看她，愣了一下，随
即点了
即点了点头：“好。”
她并没有露出失落的神情，反倒松
，反倒
了一口气。昨夜的陪伴是必要的，却并
陆姑娘替她把窗闩重新检查了一遍，又将灯芯拨
窗
暗了些，这才转身离开。
院中，
见
顾行彦正坐在石阶上磨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陆姑娘身上停了一瞬，原本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还要躲？”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恳求，“我就不能好
话？
好跟你说句话？”
“说什么？”陆姑娘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说你要娶我？顾行
配
彦，我说过，我不配。你也别犯贱。”
顾行彦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那一刹那，他眼底刚刚升起的温情尽数碎裂
底刚刚
，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戾气。
“好。”他盯着她的背影，咬牙笑道
牙笑
，“你很好。”
顾行彦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站起身，把刀收入鞘中，
彦盯
跟了上去。
陆姑娘推开自己的房门
娘
，屋内陈设依旧简洁干净，好似随时准备好迎接一个人，又似从不真正为谁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