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岐之所以能在众多皇子中杀
更
出、登上帝位，除了才识过人，更多的是因为他足够理智。
现在这种情况，任何一个明
种情
智的帝王，都该知道如何选择。
为了一个必死无疑的臣
置于险
子，分兵去救，把刚刚脱险的皇帝和太子再次置于险境，这是愚不可及的。
一息。
两息。
陆铭
背上
的头越来越低，脊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袍。
他终于明白，方才那番话，周明岐不是听不进去，而是根本不
终于明
需要他来说。
这位帝王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比任
么
何人都清醒。
不止是面前的皇帝，就
的皇
连方才折返回宫的那些人，也都无比清楚。
——
周明岐收回目光，身形微微晃了
形
一下，他撑住马车的边缘，稳住自己。
周湛满脸泪痕，额头上的血还
脸
在往下淌，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可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周明岐，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祈
眼
求的光。
周明岐没有说
只是伸
话，只是伸手，从身侧取过一把剑。
周湛愣住了。
“父皇……”
“去吧。”
————
程戈被护在队伍中央，残存的锦衣卫围在他身侧，刀锋朝外，且
外
战且退。
“保护陛下——！”有人在喊，声音
，声
沙哑，却撕心裂肺。
“左边！”
他吼了一声，挥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甲士
一声，
，刀锋划过那人的咽喉。
他没有停，反手又
手又
砍翻另一个人可人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又一刀劈来，他侧身
膀掠
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衣料。
刀锋相击，火星四溅，程戈握刀的手已经开
握刀
始发抖。
他已
一
经不记得杀了多少个，只知道那些涌上来的人，一波又一波。
又一个甲士扑上来，他抬刀格挡——铛的一声，刀身一震，手中的刀脱手飞了出去，落在几步之外的
手中
地上。
程戈的手空了。
那一瞬间，他来不及去捡，另一个方
不及
向已经有人举刀砍来。
他只能侧身躲。
“嗖——”
那支箭穿透了他的小腿，箭杆还在颤，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浸透
箭
了裤腿。
“大人——！”
程戈被拖着往后撤。那条伤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每拖一步，疼得他眼前
一
发黑。
身后，那些锦
一个
衣卫一个接一个倒下，皮肉割裂与刀锋相击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支箭还插
上汇
在小腿上，血顺着箭杆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殿内只剩下百
下百余
余人，每个人都带着伤。
没有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