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两个字
从耳垂红到耳尖，像被火烧过。
严雨露的胸
低着头
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看着他低着头、耳朵红透，攥着运动裤不敢看她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怎么能那么可爱。
“还有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她本来只是想确认“雨露”两个字。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但
。但
当他真的说出来之后，她又想听另一个。
那个在最亲密的时刻，含混地、几乎听不
两个
清的两个字。
邵阳没有回答。他的嘴
转过
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手在裤腿上攥了一下。
严雨露看不见他的表
微起伏
情，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他在深呼吸。
“……露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地板听的
很轻，
。他依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肩膀绷得很紧。
“嗯。”她说。只是一
懂了
个“嗯”，但她知道他听懂了。
严雨露把最后一件衣物整理好，从餐桌上
整理好
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邵阳终于转过身来。
。他
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他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她想他是不是要说“别走了”。
但邵阳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不清表
，看不清表情。他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严雨露等了一拍心跳的长度。她低头穿鞋，鞋带系得很慢，慢到她
等他
有足够的时间等他反悔。但他没有。
“下周再一起吃饭？”严雨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怕他不开口，怕两个人沉默着等
开口，
对方先开口，怕那个沉默太久之后会说错话。
邵阳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
站在餐
一下。
严雨露笑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
。
一点，露出一点牙齿。然后她转身，走进了走廊。
邵阳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
静
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桌沿上。
个位置
那个位置，刚才严雨露躺在这里的时候，手指抓着同一个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片微微发暗的区域。那是她躺过的地方，他的手掌撑在她两
。那
侧，汗水滴落在她胸口，又从她胸口淌到桌面。
他的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她躺在上面，
面
上衣推高，乳房露着，腿悬在桌沿，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他想留她。
去；
他想了无数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想说“别走了”；在她走向玄关的时候，他想追上去；在她拉开门的时候，他想喊她的名字。
他可以
，但他
叫“雨露”，可以叫“露露”，可以在她身体里释放，可以在她耳边喘息，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在她说“我该走了”的时候说“别走”。
因为“别走”后面需要跟着一个身份：男朋友、
他
情人，或者更亲密的什么。但他没有那种身份。严雨露说了，他们之间只有“互助”。
他想起严雨露走之前回头看他的那一眼。她的眼眶也是红的。她在等他说什么
回
？她在等他说“别走”吗？她是不是也在等一个理由留下来？
他只知道那张餐桌，从今以后，他没办法直视了。因为每一次他坐在这张餐桌前吃饭，都会
视
想起她躺在上面的样子。
会想起她高潮时身体弓起来的弧线，会想起他在释
起他
放时含混地叫出的那两个字。
露露。
她听见了。她听见他
”了
叫“露露”了。她还笑了。她约他下周再一起吃饭。
邵阳慢慢
邵
地蹲了下来。他蹲在餐桌旁边，脸埋在膝盖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