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严雨露侧过身，让
的
开了门的位置。
邵阳将带来的冰红茶和布丁放在桌上，严雨露坐回床边，把冰袋从膝盖上拿下来。冰袋里的冰化了叁分之一，水顺着她的腿往下淌，她
，把
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邵阳比她先拿到了。他把纸巾抽出，蹲下
动作很
来替她擦掉腿上的水。他的动作很轻，纸巾从她的膝盖往下，沿着小腿一路擦到脚踝。
“冰袋该换了，”他站
吗
起来，声音还是低低的，“冰柜里还有吗？”
邵阳换了另一个冰袋
在
，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冰袋轻轻地敷在她的膝盖上。
“凉吗？”
他没有问“你疼不疼”。他知道她疼，她
不
不需要回答“不疼”来让他安心，他也不需要她假装不疼。
严雨露看着他蹲在床边低头的样子。他就那样
，掌心
蹲着，掌心覆在冰袋上，隔着冰袋贴着她的膝盖。
“邵
的声
阳，”严雨露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你们今天赢了韩国。”
“嗯。”
“你和唐硕今天打得很好。之前每次碰上他们都只有一半的胜率，今天两局直
今天打
落。”
邵阳
微动了
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也打得很好。”
他的语
柔软
气很轻，但这句话仍扎进了她胸腔里那个最柔软的位置。
是啊。她打得很好。她甚至觉得今天的自己比两周前更好。那个新练的球路用
球路
得越来越顺手了，她的启动速度回来了，她的网前手感甚至比受伤前更细腻。
然后她退赛了。
“积分，”严雨露声音里带着
着一
一种自己在调试的、尽量平稳的语气，“其实已经够了。”
“嗯。”
“这一站亚军，加上之前两站冠军，积分能补不少。
补不少
但还不够回榜首。”
“嗯。”
她顿了顿，“如果下周印尼能打的话，1000赛的积分更多。如果能
顿，
——”
“膝盖呢？”
严雨露看着他。他还蹲在那里，掌心覆着冰袋，目光落在她的膝
落
盖上，没有看她。
“膝盖会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软下来
了，像
了，像是在克制什么。
邵阳的手指在冰袋上收紧了一下。“今天是周日，下周二印尼开打。Ⅰ级损伤最少要休息一到两周，你现在就
，
上强度，膝盖会——”
“我知道。”
“你知道？”
严雨露沉默了。
邵阳抬起头来看她。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和她对视。他的眼睛是有红血丝的，连续打了叁周
。
比赛，今晚又还没吃东西，现在还在帮她敷冰袋。
“如果打的话，”严
声
雨露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打法必须改。”
“不能再靠急停急起了，”她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多拍拉吊、控制落点，尽量消耗对方，减少自己的跑动。网前要更细，
更细，
后场要更准。”
邵阳看着她。她在用技术分析的方式，
来回
来回避“你的膝盖撑不撑得住”这个问题。
严雨露知道他看
。他
穿了她的回避，但他没有拆穿。他跟上了她的思路。
邵阳点了点头，
路、弱
他一直有在关注她的签表。他认识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人的球路、弱点和习惯。
“她的网前快，但她的后场转身慢。你
后场
如果多推她的反手底线，逼她后退，你的跑动范围反而会小。”
严
认
雨露看着他。他在认真分析。他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你能行的”那种空话，而是开始和她一起分析，如果她要打，该怎么打。
“接下来如果遇上日本老将的话，”邵阳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心里过一场还没发生的比赛，“她的体能好，多拍能力强。你不能跟她拖，你的膝盖撑不住。必须在前叁拍解决
如
问题，发接发环节要更凶。”
“之后那个
的
马来西亚小将，”邵阳还在说，“她的网前手感好，但心理素质不稳定。你如果第一局咬住比分，拖到关键分，她自己会失误——”
“邵阳。”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知道你说的
发颤，
这些。我都知道。”
她知道的。她知道
的
谁的后场转身慢，知道谁的体能好，也知道谁的心理素质不稳定。
她也知道印尼那
知
站如果打的话，第一轮可能碰谁、第二轮可能碰谁，甚至决赛可能碰谁。她知道该怎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