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徐妙仪满意地点头，继续滔滔不绝，“我还让人到处宣扬他光着脚跑的事，现在茶楼里说书的都编成段子了，叫《李景隆光脚夜奔记》，
这
场场爆满！我还撒了传单，写着‘李景隆光脚跑得快，五十万大军没人带’，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
“这还差不多！”徐妙仪双手抱胸，下巴
仪
扬得都快朝天了，“我跟你说，没我在后头撑着，你在前头能打得那么痛快？郑村坝打赢了，里头有我一半功劳！”
“不止一半！
，
”她立刻纠正，“粮草是我烧的，马是我惊的，李景隆的鞋是我吓掉的，我看至少六成！”
朱棣身后，一名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亲兵低着头，嘴角抽了抽，用气声对旁边的同袍嘀咕
多年
了一句：
旁边的同袍用
声回：
更低的气声回：“别说了，大王脸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呢，王妃看都不看一眼。”
“光顾着说
王重
烧粮草的事了。粮草重要还是大王重要？”
前面的徐妙仪浑然不觉，还在掰着指头数自己的功劳
烧粮、
：“守城、烧粮、惊马、撒传单、编段子，五件大功！你在外头打一场郑村坝才一件，我比你多四件！”
“就是这么算的！”她一甩头，耳坠子晃得叮当响，“
的
不服气你也去烧个粮草啊？你去惊个马啊？你去编个段子啊？”
他身后的亲兵们齐刷刷低下头，肩膀抖得比
话
刚才更厉害了，这次不是憋笑，是憋着一肚子话不敢说。
那个最先嘀咕的亲兵又忍不住了，把嘴凑到同袍耳边，声
压到
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王脸上那口子，少说有两寸
看见。
长。王妃愣是没看见。”
“……也是。反正大王也没缺胳膊少腿，问什么
…也是
问。”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噤，把嘴闭得比蚌
打
壳还紧。
徐妙仪终于说完了自己所有的功劳，喘了口气，
才
这才重新上下打量了朱棣一遍，这次看得比刚才仔细了一点。
“嗯，瘦
好，黑
了。”她点点头，“也黑了。不过黑点好，黑点精神。”
然后她伸手
把
，掰住朱棣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左边一扭。
朱棣被她掰着
擦
下巴，说话含含糊糊的：“流矢擦了一下。”
“流矢？”徐
一挑，
妙仪眉毛一挑，“李景隆的人射的？”
“嗯。”
“准头也太差了，”她撇撇嘴，松开手，“瞄着脸都射不中，难怪五十万人打不过八
十
万。”
朱棣：“……”
那个嘴最碎的在心里疯狂吐槽：王妃您关心的点是不是不太对啊？大王差点被射中脸，您不说一
被
句“好险”，反而嫌弃人家射得不准？
旁边的同袍在心里接茬：就是
心
，哪怕说一句“疼不疼”也行啊。
另一个更年轻的亲兵
兵在
在心里默默补充：上回我摔破了膝盖，我老婆还给我吹了吹呢。大王这待遇……
朱棣看着面前这个叉着腰、满脸写着“我厉害吧快来夸我”
个叉着
的女人，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妙仪。”
“嗯？”
“别的？”徐妙仪想了想，恍然大悟，“哦
道了
对了！我们还堵地道了！李景隆还想挖地道进来……”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比如，”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问
，
一句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