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拂过她肩头的时候，隔着衣料，她却觉得
发烫。
那块皮肤微微发烫。
徐妙仪愣住了。
她张了张
想
嘴，想说“我不怕”，想说“我自己能行”，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去，扬起下巴，瞪着他：“
口气，
我要去。”
他还是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
“因为，”他说，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着什么，“我怕
音
你去了，就不回来了。”
她掩饰似的别开
哪儿？
眼：“胡说什么呢？我不回来去哪儿？”
朱棣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像是在看一个怎么也抓不住的、随时会飞走的什
么东
么东西。
“此事不必再提。”他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北
你在北平等我。”
徐妙仪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头看地图的侧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
在原
下不来。
那侧影在窗光里，眉骨挺拔，鼻梁如削，明明是杀伐决断的人，此刻却透出几
清的
分说不清的孤寂。
……
马车辚辚地驶出北平城时，徐妙仪掀开车帘一角，回
辚地驶
头望了一眼。
终于出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她蹲在朱棣书房外头偷听行军路线被逮个正着，又被拎着后领子扔回院子，但好歹，她
还是出
还是出来了。
那三个孩子，
跟她这
老大朱高炽仁厚，跟她这个母亲最贴心；老二朱高煦皮糙肉厚，成天舞刀弄枪，跟朱棣一个德行；老三朱高燧年纪最小，成天跟着二哥跑。
她直接堵了朱高炽的门，开门
炽
见山：“我要跟你一块儿进京。”
朱高炽正捧着一卷书，闻言抬起
抬起头
头，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母亲？”
“别这个表情。”徐妙仪在他对面坐下
徐
，托着腮，“你就说行不行。”
那您这是？
徐妙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就让我扮成你的丫鬟，混在马车
我扮
里。等走远了，他还能把我扔回去不成？”
他想起最近母亲确实有些奇怪，从前母亲虽然也偶尔任性，但总端着王妃的架子，不会这样蹲
尔任性
墙角偷听，也不会这样眨着眼睛跟自己商量“偷偷跟着去”。
“母亲，”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父王不让您去，自有他的道理。您若这般偷偷跟去，父王知道了，定
，自
然不悦，而且，他一定会知道的。”
他顿了顿，又
知道
道：“您也知道，父王有多在意您。”
她当然知道。
这几个月她看得清清楚楚，朱棣看她的眼神，朱棣对她说话的
，朱棣
语调，朱棣那些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的
目光。
那是……
她没往下想。
朱高炽低头看了看自己圆
低头看
滚滚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母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帮。”他说，“不过不是帮您偷跑，您就安心坐我的车，父王若要怪，我
要怪，
替您挡着。”
他怕。
可他更怕母亲
空
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王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