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停止后，赵医生
又
又等了等，确认她已经敲完，才重新收拾表情，微笑问她：
“这是在做什么？你在用什么密
密
码信号跟我交流吗？”
“这是赵童童在颁奖典礼上
没有
敲的。他当时说的颁奖词是，‘如果没有妈妈，我已经在船难中湮灭’。
“这句话其实还有后半句，是他用摩斯密码在颁
他用摩
奖台上敲出来的。”
她又把那排密码敲了一次，用比之前更
一次，
慢的速度：
.-- ---
全部敲完后，李明眸解释：“这句话的意
我
思是，‘但我希望湮灭’。”
赵医生的
不
脸被“圣母”异象遮盖了，李明眸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无从得知她更细微的反应。
她已经跟赵医生做了两年半的咨询，一共经历过三十一
，一
场谈话。
在这三十一场谈话
未跟
里，她秉持着自我保护的策略，从未跟赵医生说过那些会被人斥之为异常的信息。
今天也不该说。
但听到赵医生提起赵童童，她像被什么刺中，皮肤上泛起细密刺痛，像是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碾过，表层的肌肤在又痛又麻的混
在
沌里，一点点失去知觉。
在那种微微麻痹的触感里，她说了下去，像一
限膨
只无限膨胀的气球，无法停止：
“‘湮灭’这个词跟‘死亡’和‘消失’不同，它更彻底。它指的是被完全淹
。它指
没或消灭，不再存在或被破坏的状态。
“这个词通常
或现
用来描述某种事物或现象被彻底消除或灭绝的情况。
“就像一个人希望消失得比死亡更彻底，他希望世界上没
得比死
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他，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赵医生的姿势完全没有变化，仍然
没有
是微微前倾的动作。
但那种被针碾过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不停蔓延，那些触感沿着她的血管流
停蔓
过，最终来到了她的心脏。
她以为自己会感觉到一阵刺痛，但比起针扎的刺痛，她更多地
她
感觉到酸涩。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心脏就像被两只手掌包
攥紧
裹住，然后攥紧。
“致谢辞是感谢对方的奉献，决心以某种方式
的一个
回报的一个说辞。
“赵童童会不会觉得，自己消失
话，
的话，才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呢？
下
咨询者
班晚高峰已经过了，从窗户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变得稀稀落落。她大概是最晚的一个咨询者，走廊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大家似乎都下班了。
环境突然变得
得寂
寂静，电脑细微的运行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嗡……”
“嗡……”
“嗡……”
在这种寂静中，赵医生长久地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也不
医生长
说话。
良久后，
收回
赵医生缓缓收回前倾的动作，重新靠在椅背上。
李明眸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
情，
用一种冷静得诡异的语气说：
“对不起，明眸，我身体突然不太舒服。要么我们提前结束这次
体突
咨询吧。”
“砰”地一声巨响后，世界寂静了一瞬间，什么声音都不存在了。就好像世界也在这个
声音都
瞬间湮灭了一样。
这个瞬间结束后，比之前嘈杂千百倍的声音，重新灌进了李
了李
明眸的耳朵。
路怒症的司机大声叫骂，骂声随着尖锐的鸣笛声刺入窗户，发出金属刮蹭玻璃的声音。门外传来助理们的笑
发出金
声，连绵成一片，在走廊中回荡，好像门外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发笑。
还有人在哭，又或者在咆哮，这大概是还没有
着墙
结束咨询的患者。他们的呼叫声隔着墙壁传来，惨痛而遥远：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