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想的时候，你的电话打进来了……就我在校
第一次
道上那样说之后，你第一次给我打了电话……”
“要是早一天或者晚一天，甚至只是早一小时或者晚一小时，
你给
我都不在那个土坡上了。但偏偏刚好是那个时间，你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你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是自己幻听了——这里到处都没有信号。可是真的接了电话后，你的
得是自
声音响了起来……
“连老板娘都不知道那里有信号……我没有找到那片草场，但你帮我
到
找到了唯一一个有信号的地方。
“后来我就不在牧场里游荡了。我每天花很多时间走到那个土坡，那里离旅店很
土坡，
远，要走很久很久。
“我刚离开旅馆，就会开始想你，那条路很长，我可以想很久。可是真走到那个土坡后，我发现自己能说
你
的话那么少。我给你发一条信息……然后听你骂我。
“那里信号不好，我就珍惜着听。你骂得很大声的时候，听起来很
珍惜着
精神……”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不太有条理，想
条理
到什么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
说话
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沉沉睡去。
繁星照耀着夜空下的戈壁，也照耀着戈壁上睡着的人。可能再过二十年，这里会重新长出丰沛草
年，这
原，爱也会在春天的草原里复苏。
第13
象不
4章 远方 小骆一觉醒来，发现对象不见了……
他一直睡得很浅。跟骆颖租房住的那段时间,
。跟
他睡着后，骆颖就会出门工作。
他当
他当
时很小，不想骆颖离开，便觉得睡着是不好的。
后来回到老宅跟外婆生活, 他的房间和床不彻
活
底属于他。他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赶走, 失去这个住所。
再后来, 到了静波路
他总
生活，他总觉得有人站在他床边看他……
闭上眼睛是危险的。当世界变得一片漆黑时，有危险的东西潜伏在暗处，一旦降低警
上来。
惕，它们就会侵蚀上来。
但是这天晚上, 在遥远陌生的新疆，在李明眸身边，他陷入
这
了一场很深的睡眠。
他闭上眼
发
睛就会出现的那片黑暗, 在这天晚上发生了变化。
那片黑色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藏在沈
浸没了所有事物，包括原来藏在暗处的怪物：骆颖的突然消失, 外婆不耐烦的表情, 和隐藏在沈思过面具下的令人作呕的真心……
那片漆黑把原本可怖的东西全部淹没，把他托
水
出水面。
他
感染。
漂浮在黑色的海洋上，被一场彻底的安宁感染。
这是一场无梦之梦，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
无
他的梦中, 除了那只遍寻不得的独角兽。
原来它并不存在于草原或者森林中。当骆绎声不再
发着莹
寻找它时，它踏水而来, 停在一个离他有点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周围散发着莹莹白光。
然后黑暗褪去,
黑暗褪
独角兽转身离开，他的梦醒了。
醒来的时候，漫天繁星都已沉寂，太阳
，灼
高悬空中，灼热的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尘埃在日光中沉淀。
骆绎声遮住自己的眼睛，手落在隔壁枕头上，想跟李明眸说，自己梦
，想跟
见了一个没有梦的梦。
没有温度，没有睡过后凹陷进去的痕迹
凹
，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如果不是枕头上留下的一根细长发丝，就好像那里没有睡过任何人。
就像是那只转身离开后，再也
角兽
找寻不到的独角兽，只有一条头发能证明它来过。
他一开始并不惊慌。李明眸可能在洗漱，可能在楼下吃东西，又或者只是出
，又或
去走走了。有很多可能。
他
一
想问每一个遇到的人：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长到我胸膛的、看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颊有点婴儿肥的可爱女生？
当他忍不住要跑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
个想法
可以到土坡上，给李明眸打电话，或者给别的什么人打电话，询问那个有婴儿肥的女生去了哪里。
可只有他有信号是没用
。
的——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信号。这是一个打不出去的电话。
但他不在乎。他被这个想法捉住
住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在慢慢走去那个土坡的路上，许多想
多想法
法像泡泡一样在他的头脑升起，然后又破裂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