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觉得人类就是一种动物，可以被驯化驯养，所
和生
有的记忆和生活习性，都可以被改编，只要你能找到改写的密码。
所以后来发现自己只能对男性——尤其是男性的尸体——感到性兴奋时，他并
特别
没有特别惊诧。
明明不喜欢男人，但只要看到跟程锦程长得像的人，想象他
得像
们死亡的画面，这副身体就会兴奋起来。
他的编码被改写了。他从来不喜欢男人，
他的编
但从那场漫长的治疗之后，这副身体只能对男人兴奋起来。
他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动物，生活在文明世界
也
的夹缝里，哪边都无法进入。无法成为彻底的异性恋，也不是真正的同性恋，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动物。
沈梦庭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时，责骂他的一句话就
精神病
是，“为了搞同性恋变成这样，没有出息”。
到了后来，他
，
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了。可能算是吧。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明眸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打断了骆颖：
颖：“
“他的个人隐私，我不感兴趣。无论他有什么前史，都不是他那么对待骆绎声的理由。”
李明眸：“我问的是他
人行
的自杀原因，你不要为他的个人行为寻找借口。”
骆颖听到她的说法，认认真真审视了她，脸上竟没什么被冒犯到的表情：“我就
是在回
是在回答你他的自杀原因。
“就
什么个
像你说的，无论他之前有什么个人经历，反正他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没办法再回去事情还没发生时的样子。
“此前的十八年，有十七年他都带着负罪感
“此
生活，因为觉得那是他应该承担的，所以他倒也能找到跟自己相处的方式。
“假设一个人在心理自残中度过了十七年，在第十八年，你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你认为他
了十
会有什么想法？
“你认为负罪感会原地消失吗？假如接受了自己并没有罪
什么呢
，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那这十八年又算是什么呢？”
骆颖说：“我看他倒宁愿自
他倒宁
己是个真正的同性恋，从一开始就是，也宁愿船难是自己导致的——这样他才不会显得可笑。”
电光火石间，沈思过曾经对李明眸说过的一些话
说过的
，浮现在李明眸的脑海：
他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聊船难的问题。她当时很沮丧地问沈思过：我妈妈
什么？
死前说了什么？是不是我导致了妈妈的死亡？
然后沈思过对她说了这句话，说她愿意想起那些话的时候，自
了这
己会想起来的。他不会主动跟李明眸说。
那假设在船难问题上，沈思过从来都没有真正犯过错。那对应地，妈妈临终前说的话，又会是
终
什么呢……
再次想到这个问题，李明眸没有了一开始
了刚离
的彷徨和恐惧，也没有了刚离开海市，准备去新疆时的不惜一切。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出现了很多杂音，像是绵密的水泡从海底
绵密
升起，在阳光下次第破裂。
骆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没有喝
，她没有喝，只是把手握上去，捧着杯壁，感受水的温度。
门口值班的人走进来，把热水壶拿走
把
了，结结巴巴地跟骆颖解释，说按规定不能给她提供这些。
骆颖没说什么，只笑着
没说
道谢，他便脸红了——看来是骆颖的粉丝。
值班的人恋恋不舍离开后，骆颖
的人
终于说起自己此行叫李明眸来的目的：
“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先告
是关于阿声的。但我不确定他想不想听，能不能听，所以我先告诉你。你来决定什么时候告诉他。”
“是关于阿声和沈梦庭的关系。他昨天问我，有
系。
什么事想告诉他。我当时没有说，我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是沈梦庭的孩子。”
李明眸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她唯一没猜到的，就是
出
骆颖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并且是选择对她说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便只是握紧
怎么
杯子，有些呆愣地“哦”了一声。
李明眸犹豫了
下
一下：“我不太能确认。你们看起来不搭，你也不像恋爱脑。”
她笑得明媚又放肆，那一刻很像是沈思过挂在家中海报
挂
里的形象——沈思过大概有一些懂她，也许确实也爱着。
李明眸看着骆颖的表
一头
情，想象了一下他们的家庭关系，感觉一头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自然而然问了出来：“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家庭关系？”
骆颖本来已经笑停了，听到她的问题，竟然又笑了起来，
到
表情中甚至有一些得意。
李明眸看到那丝得意，又
会
不悦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随后骆颖娓娓道来，讲起了她
梦庭
一开始在海岛的生活，以及后来沈梦庭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