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什么都没想
。
起, 她确实不会出现。可一旦想起船难的记忆, 她就会站在这里。
她说：“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关注我，为什么这个
可
角色非我不可。”
在最后一幕里, 她饰演的海燕将目睹
最后
罪人从高空坠落。
“那个望向坠楼者的角色……其实是你需要我
你受罚
看着你受罚, 对吗？”
在船难调查
死亡。
的最新报导中，沈思过修改了弗雷娜号的自动驾驶参数，导致了此后2143人的死亡。
在获救后，沈氏船业出于各种原因掩
的罪责
盖了这件事。沈思过成功逃避了自己的罪责。
如果没有想起来船
，沈
难那天的事, 李明眸会这么理解：她会觉得，沈思过就是想逃避自己的罪行。
每个犯罪的人都不想被人捉住——
,
正常情况下, 大家都会这么理解。
沈思过一直说，
眸共
《弗雷娜》是他跟李明眸共度的一天，2006年8月15日, 弗雷娜船难的那一天。
他还跟自己的心理医生说过，那一天是他一
心
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李明眸并不想回想起那一天，但是跟父母的记忆浮出水面后，与沈思过共度的一天，也渐渐
共度
变得清晰。
她先找回来的片段，是她在《弗雷
次
娜》的第一幕和第二幕里跳过无数次的，也是沈思过所说的，“快乐的一天”。
弗雷娜号
像一枚
的观光塔像一枚银色的戒指，套在邮轮最高的烟囱上方。李明眸被两个少年一左一右牵着，顺着螺旋楼梯往上爬时，只觉得自己在走向天空。
左手牵着的沈思过个子高
程锦程
，手掌干燥有力；右手边的程锦程稍微矮些，手指细长，会轻轻捏捏她的手心逗她笑。
他们刚带她去过广播室。对着那个
。
闪着红灯的麦克风，沈思过用故作沉稳、实则掩不住变声期沙哑的声音说：“请李明眸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到观光塔来接她。”
程锦程凑过去补充了一句：
程锦程
“这里有冰淇淋！” 引得广播室的工作人员都笑了。
爬上观光塔后，风很大，吹得李明眸的裙子像鼓起的帆。
鼓起
栏杆外是无垠的、蓝到发黑的海，邮轮划开的白色航迹笔直地伸向天际。
“我以后要当导演，”程锦程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看海天相接处，“拍比这片海还要大的电影。你要不
还
要来当我的女主角？”他回头冲她笑，眼睛亮晶晶的。
李明眸用力点头，
眸
尽管她还不太懂“导演”和“女主角”具体要做什么。
旁边的沈思过出神地看
好一
着程锦程，被追问好一会后，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当船长，开最大的船，去地图上没标的地方。感觉很自由。”
虽然一直表现羞怯，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像个普通
像
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张开双臂，任由海风灌满他的衬衫，像一只随时要起飞的鸟。
“吹牛吧你，哪里还有地图上没标过的地方？” 程锦程故意
逗他。
沈思过立刻站直，为了证明还存
的
在着空白的海图，他要带他们偷偷溜进船长室。
李明眸坐在沈思过肩膀上，三人像一阵风似的溜下观光塔，穿过热闹的甲板区，钻进一条稍显
光塔，
安静的通道。
沈思过似乎对路线很熟，七拐八绕，竟然真的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了下来。他左右看看，快速在门边的密码板上按了几下，门“咔哒”
板上
一声开了。
船长室空旷、安静，仪表盘闪烁着
弗雷娜
无数幽蓝和莹绿的光，像一片寂静的星空。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外，是弗雷娜号劈波斩浪的船头。
沈思过把李明眸放下，自己则像个真正的船长一样，坐上
指
那张宽大的指挥椅，手指熟稔地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点按。
“看，这里是设定航向的……这里是速度……这个是深度，哦不对，
我们
我们不是潜艇……”
“稍微改一点，船就会走得不一样。不过
不过
我只是看看，不会真动……”
话虽如此，他的手指却在“自动驾驶微调”的次级菜单里，
原，“
飞快地输入了几个数字，又迅速还原，“瞧，就这么简单。”
程锦程凑过去，看得很认真。李
闪
明眸则被那些闪烁的光点深深吸引，觉得这里比游乐场还要神奇。
在船难的新调查报导出来前，李明眸就想起了这个画面。所以在听到沈思过的船难嫌疑后，
过的
她立刻就对应上了。
她尝试回忆沈思过的操作，思考他是不是真的有还原，但是把
所有
画面放大后，所有的细节都模糊了。
三岁的李明眸的视线焦点并不在这些细
这
节上，她记得的是别的事情。
她记得当时窗外阳光炽烈，海面碎金万点。那一刻
窗外
，船舱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梦想、小小的冒险和无忧无虑的快乐。
她记得自己的笑声没有停歇过，沈思过和程锦程不停斗嘴又互相鼓气，说着以
的
后想做的事情，眼神里充满憧憬和向往。
三人仿佛置
的堡
身于一个永不会沉没的、航行在永恒夏日里的堡垒。
她当时憧憬着回国后热闹的生活，说“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这句话竟然是
我
她先说的。
然后沈思过笑她：“你哪
只有
学来的话？你这一生就只有三年！”
这是一句
句
不太吉利的话，但是十多岁的少年并不在乎。
她回忆起的沈思过的第一段记忆
生就
，以“你这一生就只有三年”结束。
李明眸回忆起的关于沈思
的关于
过的第二段记忆，是从另一句话开始的：“你这一生总不能只有三年……你不是要回国生活吗？你还什么都没见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