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低了几分：“东郊那边新开了个场子，地下二层，最近来了一批新人，我看了两场，有个男的……”她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点“你懂的”的笑意，“连续赢了七局了，
七局
七局！全是KO！第三局的时候对面门牙都飞出来了，血溅了一地，他连汗都没怎么出。”
“我知道你爱看这个。”金妲的语气变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顺带的事，“反正你也没别
只是
的事，去看看呗，看不上就走，看得上……”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恰到好处的暧昧。
金妲的脸在冷白色灯光下显得很白，眼线画得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餍足的猫。她长了
的猫。
一张很会说话的脸，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收的聪明。
金妲的笑意深了一层。“现
开场。
在去正好，八点开场。”
林粤粤把枪放回枪盒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利落。她合上盖子，手指在盒面
的声
上按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走。”
——
市中心是亮的，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橘红色，到处都是人、车、喇叭声、音
头沉默
乐声。东郊向来都很暗，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阴影，路两边的厂房黑黢黢地蹲着，像一头一头沉默的兽。
金妲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车身沾着泥点，轮胎上还嵌着
速
碎石，像是刚从什么烂路上碾过来。她开车的方式和她做人一样，看着张扬，但该减速的地方绝不含糊。
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面上刷着已经褪色的广告，字迹被雨水
着生锈
洇得一塌糊涂。没有招牌，没有灯箱，只有一扇铁门，门上面焊着生锈的把手。
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一米九往上，脖子和肩膀几乎连成一块，穿
米九往
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他看到金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上铺着防滑垫，但已经被踩得发黑。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装着应急灯，绿色的“EXIT”标志在昏暗里亮着，灯光照在潮湿的
泥
墙面上，反射出一种不太干净的微光。
温度明显变高，带着人的体温、汗味和廉价香水味，还有一丝
，像
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声音也从下面涌上来，喧闹声压抑的嗡鸣，像一群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震动。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包着黑色的皮革，铆钉在应
色
急灯下闪着暗沉的光。
拳场比较大，整个空间像是把半个地下停车场打通了，层高
，层
至少有六米，顶部裸露着管道和通风管，漆皮剥落，锈迹斑斑。照明全靠擂台正上方悬挂的一排大功率射灯，灯光刺眼地打在擂台上，把围绳的影子投在混凝土地面上，像笼子的栅栏。
擂台是标准的拳击台，围绳是黑色的，表面的
着帆
漆皮已经龟裂，露出里面的麻绳芯。台面上铺着帆布，帆布上有深色的污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