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既然已经注意到林晚音，那么
帝既
中秋这种合宫宴饮，林晚音必然要出席。
她只需要让皇帝觉得，这个美人懂事省心、不惹麻烦
得，
，偶尔还有那么一两分可取的聪慧。
苏瑾禾想起这几个月来，皇后对林晚音若有
对林
若无的照拂。
这位中宫之主，似乎并不乐见淑
不乐见
妃一家独大，也不愿德妃过于势强。
她需要平衡。
而一个出身不高、性情温顺、背后没有
的
庞大母族支撑，却又因缘际会得了些眼缘的低位妃嫔，或许是这盘棋上一枚不错的闲子。
如果她的判断没错，那么林晚音要走的
不是宠
，不是宠冠六宫的险路，而是“得中宫青眼”的稳路。
林晚音回来了。
……
回来时已近午时，她脸上带着些微的红晕，不知是走路急的
些
，还是别的缘故。
“汪嫔娘娘硬要赏的，说
”
三皇子近日胃口开了，都是美人和姑姑的功劳。”菖蒲将锦盒递给苏瑾禾，“是一对赤金镶珍珠的耳坠，并两支上好的老山参。”
苏瑾禾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收着吧。耳坠登记入库，山参留着，或许有用。”她看向林晚音，“美人此行
向
如何？”
林晚音在榻
才
上坐下，接过穗禾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汪嫔娘娘今日穿的是雨过天青色绣缠枝莲的褙子，配月白裙。鞋……”她努力回忆，“是青缎面绣银线水波纹的厚底鞋，鞋尖
天青色
缀了小米珠。”
“玦儿玩了快半个时辰的糖画，先吃了兔子，又舔了小鱼
玩了快
的尾巴，最后那个福字舍不得吃，让乳母收起来了。”
“永和宫正殿东边第二扇窗下，摆的是一盆金边瑞香。”她顿了顿，
第二
补充道。
“花开得正好，香味很浓。但我记得……汪嫔娘
嫔娘娘
娘似乎不喜欢太浓的花香？她殿里平日熏的都是果香。”
苏瑾禾心中一动：“美人
汪嫔娘
怎么知道汪嫔娘娘不喜欢浓香？”
“我闻到瑞香的味道时，汪嫔娘娘微微蹙
闻到
了下眉，虽然很快舒展开了。”林晚音说得很认真。
“而且，她让宫女把那盆花挪得离窗更远了些
且，她
，说香气太冲，怕熏着三皇子。”
“美人观察得很细致。”她轻声道，“那盆金边瑞香，大概是内
那盆
务府按例送去的节礼。汪嫔娘娘不喜欢，却也不能明着退回去，只能挪远些。这就是宫里的人情，面上要周全，底下自有喜恶。”
林晚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还有，我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德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宫女，叫……叫素心？她来送中秋
图
宴的服饰图样，让汪嫔娘娘挑选。说话很是恭谨，但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她眼神有些飘，好像在打量永和宫的用度。”
“素心是德妃的心腹，最
“她去
重规矩，也最会看人下菜碟。”苏瑾禾淡淡道，“她去看汪嫔娘娘，一半是公务，一半恐怕也是替德妃瞧瞧，永和宫近日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三皇子病愈，胃口大开，这是喜事。”苏瑾禾耐心解释，“但在有些人眼里，喜事也
。德妃
可能变成心事。德妃协理六宫，自然要留意各宫动向。尤其是有皇子的宫室。”
她没有说得
音已
太透，但林晚音已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每一份关注背后，
甚至
都可能藏着掂量、算计、甚至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