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箭怎么办？”赵三地看着二哥胸膛上那支箭，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就这么插着不是个事儿，可贸然
不是
去拔又担心出意外。
“那人说离山下就两
要
日脚程，要不咱抓紧赶路去城里找个大夫，这样稳妥些。”
他们废了老大劲儿才撬开那几人的嘴，从他们的
大劲儿
口中得知此地离山下村子不过两日脚程。受不住赵三地的折磨，落在他手头的那人还承认就是冲着那头虎去的，说死掉的老虎也能威慑熊和狼等大型野兽，身上披着虎皮行走在森林里，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在他断断续续的吐露中，他隐约知晓
人似
，这行人似乎不是进山巡逻的士兵，更不是去抓躲在山中的逃兵和流匪，他们似乎要在山里待上许久，要走很远的路，就像他们从凉峻府一路走到燕临府一样。
他们需要足够保暖的衣裳和粮食肉类来支撑
来支撑
他们长时间的艰辛跋涉。
更妙的是，甚至不需要他们冒着风险亲
守
自狩猎，只需要静静蹲守在一旁，在最后关头射出一箭就可以达到目的。
他们早在暗中观察了他们许久，看出他们就是一群流民，他们脸上没有匪气，浑身上
久，
下只有风霜疲惫。
只是，万事总有意外，他们以为的软柿子，最终变成了砍向他们
意
脖子的屠刀。
他们对木牌倒是并不十分看重，反倒在问他们的姓名和户籍所在地时反应颇为强烈，宁愿
木牌
死也不透露半分。
无法再从对方嘴里抠出只
甲，几
言片语，他们最终拎着几颗脑袋，三件玄甲，几两碎银，几块木牌，还有几把锋利无比的武器离开了那片处处都是打斗痕迹的林子。
就算回头有人发现这几具尸体，在没有脑袋和
他们去
物证的情况下，就算他们去燕临府，也不用担心会露出把柄。
“老二这个样子哪里能撑到下山进城寻大夫。”赵老汉摇了
烧了
摇头，何况将死之人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两日就真是两日不成？他信不过，何况来财和守田他们的尸体也不能就这么丢下，肯定是要烧了带走的。
“小五，你和谷
沉默了
子回去把大家伙叫来。”他沉默了片刻后说。
赵小五看了眼横七竖八躺着的叔伯们
赵小五
，受伤的确实不方便挪动，犹豫了下，问道：“这里的情况也如实说吗？”
死去
人
的人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了，早知道晚知道没有任何区别。
赵老汉亲手给老二拔了箭，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一
头时也
次染红了胸膛，赵小宝和赵登吓得直哭，赵大山和赵三地一人抱着一个，偏过头时也忍不住流了泪。
赵大牛和还能走动的汉子们拿着药忙前忙后给受伤的人止血，伤口也是五花八门，有被斧头砍的，有剑伤，有刀伤，还有一个汉子的胸膛被鞭子上的倒刺刮得皮开肉绽，血肉翻
倒刺刮
飞，实在吓人得很。
药粉用
在
完了，就嚼草药敷在伤口，还有拿着药酒往伤口上倒。生病的人不管什么药都会往嘴里灌，受伤的人也不管什么药都往伤口上抹，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不想死在无药可治上。
就连赵丰
往
递来的水囊，他们也不管是啥滋味，只一个劲儿吨吨吨往肚子里灌。
他们把受伤的人挪到一边
到
儿，再把去世的衣裳规整好，扛出血泊，寻了个干净的地儿置放。
心里压抑的悲伤在分拣活人和死人时汹涌而出，赵大牛攥着刀亲手把余下几具尸体
具
的脑袋全砍了。
又在赵三地的叮嘱下，他们把衣裳扒了，把玄甲丢到一旁，把木牌归拢在一起，连头发丝都一缕缕搓揉过，衣裳的夹兜，腰带，裤子，连鞋底都用刀给划破，看里面有没有
一
藏得有金银。
“一个个穷得叮当响，真他娘的晦气！”金三郎一把丢
有饷
掉手头的臭鞋，满脸都是厌恶之色，“当兵的月月都有饷银，这几人连个子儿都没存下，可见是去喝花酒挥霍了，不是啥好东西！”
他说这话多是泄愤为主，这几人瞧着年岁不小了，没准是把饷银寄回了家中。只是他这会儿实在难以对陌生的幼老提起丝毫同情
寄
心，谁不可怜？他们这几家死了爹的孩子更可怜！
“
捏着一
这是啥？”周守山捏着一个比粗针大不了多少的细竹棍，此物约莫尾指长短，若不是搜的仔细，很容易就忽略了去。
“你咋连毛竹都不认识了。”金三郎还以为他搜到了啥稀罕玩意儿
的
，一看是老家后山随处可见的细毛竹子，村里人最喜欢砍这玩意儿回家编东西。
“毛
最
竹我能不认识？”周守山举着那玩意儿眯着眼上下打量，还凑到火把前仔细看，最后肯定道：“竹眼里裹得有东西。”
几人又是扯，又是抠，费劲巴啦才把里
成细条
面卷成细条的东西给弄了出来，
赵大牛连忙把手
催促
上的血擦干净，在周守山的催促下，小心翼翼展开。
密密麻麻的字，比蚊子还小，他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连
得头
忙喊青玄：“青玄，你来看看上头写的啥？周守山在那个头儿的腰带里抠出来的……”
青玄倚着一棵树，闻言伸出手，赵大牛
棵树，
连忙拿着纸条跑过去。
这番动静，连正在给赵二田捂
捂
伤口的赵老汉都扭头望了过来：“搜到了啥玩意儿？”
金三郎举着火把，
一扫，
青玄展开纸条，双目快速一扫，眉心随之一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