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培青的声音里，没有惊慌，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反而是
有惊慌
一种如释重负。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阎宁猛地抓住他的双臂，用力摇晃，“
我…
你告诉我，我…”
“告诉你什么？”陶培青打断他，积蓄了二十年的恨意、屈辱、痛苦，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眼睛瞬间变得
变得
血红，声音也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告诉你，你和你爸杀了我爸妈吗？告诉你，你胸口的那个玉观音是我爸的平安符吗？！”
这些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
狠
在他们心上，烫得人皮开肉绽。
“意外？
刺和痛
”陶培青冷笑，眼神里充满了讽刺和痛苦，“你爸的病也是意外。”
陶培青步步紧逼，将他刚刚经历的丧父之痛，当作武器，反手
刚经历
刺向他。
“你是因为恨我吗？”阎宁看着他，阎宁不相信
及，为
，他以为所有的幸福明明都已经触手可及，为何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爱与恨，这两种极端的情感，在此刻剧烈地撕扯着阎宁，几乎要将他活
将
生生扯成两半。
陶培青张了张嘴，
恨，也
想说什么，想说恨，也想说不恨。
“阎宁，”陶培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们一家毁了我的家庭，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不过，只要了你爸的一条命。”他顿了顿，“他多活了这么久，
陶
陪了你这么多年，这么算起来，你们阎家，已经赚了，不亏。”
阎宁对着他低吼，“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该杀的是我啊！是我把你带上岛的！是我把你困在这儿的！是我……是我……”他的声音
什
哽住了，喉结剧烈地滚动，“是我先招惹你的！你该杀的是我啊......是我……”
杀了他。一了百了。
恨的是
陶培青恨的是他，该死的那个是他。
陶培青看着他。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看着他脸上的泪水，看着他
意，
眼眶里翻涌的绝望，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决意。
“杀了你？阎宁，我要你活着。”陶培青迎着阎宁难以置信的眼睛，字句清晰而
陶
缓慢，“活着，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感受亲人再也不会回到身边的感觉。日日夜夜，记住今晚，记住你父亲的死，也记住，是因为什么。”
活着。
忍受阴阳两隔。
夺走他活下去的所有意义和安宁，让他永远困在这片由痛苦、悔
宁
恨、爱恨交织而成的无间地狱里。
阎宁看着他。
看着这个他几乎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占有，想要
乎用
留住的人。这个他曾经以为，只要给够时间，给够爱，就能换回真心的人。
此刻，他撕下了所有伪
出了
装，露出了阎宁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陶培青不过是一个漂亮
不
猎物，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反被他扼住喉咙。
陶培青那颗
宁吻过
眼下的痣，小小的，淡淡的，阎宁吻过无数次。可此刻，它和那些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湿漉漉的，模糊了边界。
“陶培青，”阎宁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通红，却流不出泪来。眼眶痛到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在眼眶里灼烧，“我应该早点发现这件事
青，”
情的。”
蠢。
是啊，他他
换来真
妈就是蠢！蠢到相信自己能换来真心，蠢到连枕边人心里埋着血海深仇都毫无察觉，蠢到亲手把刀子递到他手里。
怒火和被羞辱被背叛的剧痛，瞬间
瞬间冲
冲垮了残存的理智。
阎
，猛地
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后果，什么将来，什么
么对
对错，统统都没有了。
阎宁手指收紧的瞬间，陶培青颈部肌肤的温热，喉结在他掌
在
下的凸起，脉搏在他指尖下急促地跳动，全都一股脑的涌向他的手掌。
力道加大，陶培青的呼吸骤然被截断，窒息感瞬间袭来，气
截断
管被压迫，空气被截断。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嗡鸣。
他的脸上迅速泛起缺氧
方
的红潮，从颧骨开始，一直蔓延到脖颈，被阎宁手指挡住的地方。红潮开始褪去，转向苍白。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脸
，长长
上却没有任何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