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空气中静静燃烧，映着陶培青那张已经看不出
汗，映
伤疤的脸，映着他额角的冷汗，映着他始终没有看向自己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阎宁的声音很轻
的
，也隔着一层烟似的。
阎宁看着眼前这个人，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但此刻又
刻又那
那么陌生。
阎宁看了
你。”
一眼面前已经空了的烟盒，包装皱巴巴地团在茶几上，阎宁扫了一眼，记下了牌子，“我明天带新的给你。”
阎宁话出口，自己也愣了一
话
下。好像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好像他还是那个可以随意进出这里，随意安排一切的人。好像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一直一直来。
“阎宁。”陶培青的声音里有一种强撑着的平稳，如同一块薄冰，随时会碎裂，
如同
“我想我们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我不信你心里从来
青无
没有过我。”阎宁没有起身，反而蹲在陶培青面前，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齐平。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陶培青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近得陶培青无处可逃。
陶培青下意识地
上所有
侧开脸，垂落的头发挡住了陶培青脸上所有的表情。
“你之前问我，我会爱上仇人吗？”阎宁的声音有种很潮湿的感觉，陶培青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爱你。只要是你陶培青，你只会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爱人。”他停顿
，
了一下，“不管你骗我，还是伤害我，我都爱你。”
只有叼在嘴边的烟，燃着，烟灰一点点变长。“嗒”的一声，
长。“
那截烟灰砸落下来，落在他自己的裤腿上，碎成灰白的一片。
“我原来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好看，因为你聪明，因为你不一样。”阎宁继续说，眼眶发烫，“可那天……那天我以为一切都完
一样
了的时候，我才知道...”他顿了顿，“不管你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要的只有你。”
阎宁伸出手，想要抱住他。那个动作几乎是本能的，是这么多年来形成的肌肉记忆，看到他，就想靠近他，抱住
就
他，把他融进自己身体里。
但陶培青很快地躲
培青
开了，几乎是条件反射，阎宁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了。
“你现在没办
等你
法原谅我是吗？”他看着陶培青，眼神里流露出少见的脆弱，“我可以等，等你原谅我。”
陶培青深深吸了一口烟，让那股烟草的苦涩充满肺叶。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蜷了蜷身体，“阎宁。”他的声音很轻，“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知道你爸
。
得救了。你的仇恨是假的。”陶培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我的不是。”
阎宁的仇恨是假的，因为人没死。因为那些最坏的、最痛的部分，没有真正发
、最
生在他身上。他可以大度，可以原谅，可以说“我爱你不管你是谁”。
可陶培青的呢？他父母的死是真的，认贼作父的二十年是真的。那些被欺骗、被利用、被愚弄的岁月
的呢？
都是真的。
“我只
做出
是站在了我医生的角度上，救了他，做出的选择。和他是谁，和你，也无关。”
他顿了顿，“如果非要说，
“如
我这辈子最后悔做的事情，就是成为医生。”
“你连杜聿礼你都能原谅，”阎宁的声音哑了，“为什么
都
你就是不能原谅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陶培青的视线从
陶培
他脸上移开，落在对面的电视墙上。
那里挂着一排奖状，整整齐齐地镶
的
在相框里。全国医学竞赛一等奖，优秀青年医师，杰出医学贡献奖……每一张都写着“陶培青”三个字。那是他数十年的心血，是他一步一步走到巅峰的证明。
阎宁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相框上。那
业照
是陶培青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医学院门口，对着镜头笑。那张脸上干干净净，眼睛里全是光，意气风发，未来无限。
那个人，和眼前这个蜷缩在沙发里的人，
的
简直是两个样子。
陶培青身体内部的疼痛，正在一波波涌来，如同涨潮一般，一次比一次猛烈。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可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那种四分五裂的痛，很快就会把他彻底碾碎。但他突
部的疼
然想起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