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培青的身体
松开。
渐渐软下去，咬合的力道慢慢松开。最后，陶培青像是昏了过去，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他怀里。痛苦，暂时退去了潮头。
陶培青就这样蜷在他怀里，阎宁看着怀里的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冷汗濡湿了碎发
蜷在他
，贴在皮肤上，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痕。
阎宁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太轻了，轻得不像一个
阎
成年男人的重量。那些骨头硌着阎宁的手臂，每一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阎宁抱着他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去打水，找来干净的睡衣，给陶培青换上。动作
小
很慢，很小心，怕惊扰他的沉睡，也怕弄疼他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擦拭身体的时候，阎宁看到那些凸起的骨节，一根根清晰可见。那片苍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
肤下，
可见。阎宁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
阎宁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即使沉睡也微
清楚的
微蹙起的眉头，瘦削的侧脸和眼下那颗淡淡的痣，他轻轻地抚摸过他脸上那一条已经看不清楚的伤疤。
对阎有，他明明可以见死不救。对杜聿礼，他明明可以恨之入骨。对自己
都
，对阎武，对那些曾经困住他的人，他都没有真正地报复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灰白
色开
。黎明要来了。
陶培青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有片刻的恍惚。他微微侧头，他看到阎宁半靠在床头，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他的手被阎宁拉着，握在掌心里。而他自己
他微微
，不知什么时候，枕在了阎宁的肩上。
恍惚间，他们好像回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时候阎宁也会这样抱着他，在他睡着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些后来
阎
的事，还不知道那些藏在深处的血与恨。
陶培青的手，在他掌心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阎宁很快地醒了过来，阎宁
你该走
做好了陶培青会马上推开他的准备，会用那种疏离的语气说，“你该走了”。他已经准备好了。
可陶培青没有。
过了很久，陶培青开口，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几
，“几点了？”
就那样，继续枕在阎宁肩上，继续
在，
任阎宁握着自己的手。陶培青觉得自己好累。疼痛的间隙如今已经越来越短，每一次发作都是一场酷刑。而现在，这难得的平静，是他少有能喘息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陶培青才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
，“你手臂……疼吗？”
陶培青在找回他昏倒之前的记忆。阎宁低头看了一眼
昏倒之
那个深深的牙印，血迹已经干了，凝固成暗红色的一圈。
这是
真的。
真的。不疼。比起看他难受，这点疼算什么。
过了很久，陶培青撑起身体，坐起来。这个动作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那
这个动
份恍惚的错觉。
陶培青不再和阎宁保持亲近的距离。背对着他，坐在床边，阎宁也坐
，看
起来，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瘦削笔直，拒人千里。
刚才那一瞬间的亲近，真的像是一场梦
的
，现在该醒了。
“阎宁，”陶培青的声音轻飘飘的，“
已经结
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需要什么药？我等下去买。”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向衣柜，准备
，一边
拿件外套出门，“你生病了。”阎宁又说了一遍，“我不管你让不让我留下，我都会留下。你可以继续赶我走，继续不理我，继续当我不存在。但我不会走。”
“你需要什么药？”阎宁问，“告诉我，我
拿
去买。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拿来。”
“你需要
现在
人照顾。”阎宁继续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怎么行？万一又发作了怎么办？万一昏倒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