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不行，”左池吸了吸鼻子，唇角勾出一个苍白病态的笑，“无论让我做什么，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都会做。叔叔，我干了
出
那么多过分的事，你就不想报复我么？”
他边说边慢慢靠近，直到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突然捉住傅晚
能
司垂在身侧的手，指腹眷恋地摩痧了两下。
傅晚司刚想挣脱
想挣
，掌心一凉，一把匕首塞进手里，左池滚烫的手指包住傅晚司冰凉的手，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也那么疯。
傅晚司的呼吸随着掌心这片薄薄的金属变得冰冷，匕首明明在他掌心，他却好像才是被捅了一
才是
刀的那个。
思绪猛然间飘得很远，让他开始回忆当
回
初为什么捡左池回来。
因为他觉得面前的小孩儿真可怜，也真可爱，漂亮
也真
懂事儿得让人不落忍。
左池总让傅晚司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么苦，那么难，倔着脾气挡在妹妹前头，总期
，倔着
待有谁能帮他一把，又害怕真的有人帮了他反而会让他变得软弱，所以一路走过来他总是一个人。
傅
劲
晚司无法避免地从左池身上看见自己，不负责的父母，孤单一个人生活，被家暴的经历……以及傅晚司总是很喜欢的，那股自在随性的劲儿，想乖的时候乖得不行，发疯的时候也疯得彻底。
傅晚司总不够自在，他妈
过
其实看他看得很透，他舍不得也放不下，总揪着过去不放，活在自己的框里出不去，还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就是自由。
左池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傅晚司从前的生活，他被左池身上的
吸
脆弱和放肆吸引，主动拆开自己的壳，跟小朋友分享独一无二的安全感，也毫无防备地享受着左池的“喜欢”。
傅晚司自认为懂得左池经历过的黑暗，明明
安和
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大人，抚慰左池的不安和眼泪时，自己深埋的伤口好像也被舔舐了。
像两只走投无路的兽，终于在合二为一时找到了
去的出
活下去的出路。
灰暗
一
的过去是两个天差地别的人难以割舍的纽带，它是这段感情最原始的部分，是傅晚司对左池产生感情的契机，更是之后一次次维护一次次妥协的理由。
傅晚司舍不
谅，
得伤害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孩儿，在他眼里，左池做什么都能原谅，因为他爱这个把他变得不像自己的小朋友，他年长，他心甘情愿让着。
他坚信，只要他足够耐心，他就能把左池的伤痕治愈——那时候的傅晚
是没
司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没有尽头的轮回。
他根本治不好左池，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左池从来不是他想的那样，两个人之间连半
，
点共性都没有，他深信不疑的过去只是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屁孩随口编造的谎言，单单是因为有趣，因为好玩儿。
他救得了谁？
现在这个
不出来
小骗子终于意识到爱了，傅晚司却完全笑不出来。
掌心的刀在狠狠地扇他巴掌，告诉他这段感情里他的付出什么都不是，他的包容，他的引导，他的耐心……都没能
儿正向
在左池身上留下半点儿正向的情感。
左池还是那个不管不顾的小疯子，遇到事情还是会用自残
遇到
来解决一切，只不过促使他这么干的不是他口中编造的“妈妈”，而是他本来就是个没心的疯子。
所谓的过去根本不存在、傅晚司付出的感情没有意义……这才是这段扭曲感
段
情的症结。
指望左池自己明白这些根本不可能，傅晚司如今也没有教会左池什么是爱
渐行
的义务，感情注定无可挽回，渐行渐远。
在左池想带着他捅过来的瞬间，傅晚司
晚
一把扯开左池的手，扔掉匕首。
“左池，只有恨
么
一个人到死才会想杀了他，我现在对你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你也没必要把你自己摆的这么高。”
傅晚司看着左池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着左池
也很清晰，低沉地敲打着左池的心。
“你的死缠烂打在我眼里特别幼稚，我没耐心陪一个小孩儿玩我爱你你爱我的过家家了，这种劳心劳神的无聊游戏玩过一次就够了，你当初不也是因为觉得无聊才干了那些
幼稚
蠢事儿吗，现在干净利索点儿，放下了就别回头，自己出去，别让我动手。”
左池把傅晚司的表情收进眼底，他抿紧嘴唇，死死盯着傅晚司平静的眼底，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拼命想从里面找出稍微激烈的情绪，哪怕是
过
负面的，是痛恨厌恶的。
但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