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上就被列宁装二号伸手给拦住了，那胳膊看着不粗，却像根铁柱子
被带得
，赵老四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带得踉跄了几步。
“别动粗。”列宁装二号将手搭在赵老四的手腕上，指尖轻轻往肉里一按，“俺跟着俺……
跟着
老乡学过几招，你这手若不想要了，随便挣扎。”
列宁装二号松开手，蓝布褂子接着道：“离婚的事，赵老四你好好想想，我给你一晚上的时
你
间，知道什么叫尊重妇女意愿吧？想通了，你们明儿个就去离婚，要是想不通，俺们就天天来你家串门，陪你吃饭，陪你上工，咋样？”
他笑笑，笑意却不达眼
得给点
底：“总得给点时间让咱们的表妹夫好好思考，掂量掂量，对不？”
三个大汉迈出门槛的时候，列宁装二号
迈
还顺手拎起了院墙上挂着的镰刀，看了看又挂回去：“这刀不快了，该磨磨。”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郝芳：“你那三个表哥，到
着郝芳
底什么来头？”
郝
管
芳忙着给赵树根擦鼻血，上药，头一回硬气地道：“要你管。”
郝芳脖子一梗，挺起
，
胸脯道：“打啊，你敢打我，我就去找我三个表哥，让他们来评评理。”
赵老四脑海里闪过三个人
赵老
高马大的身影，怵了怵，默默地收回手。
蓝布褂子三人在院外站了一会，直到听不
静才
见动静才离开。
三人一直走，走到离水北公社大约一公里外的一棵大
社大
榕树下。
贺承
出一支
泽靠在树干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前嗅了嗅。
“团长！”列宁装二号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大
来
声喊道。
“傻小子，咋老改不了口，叫副旅长。”
蓝布
蓝布褂子给了列宁装二号后脑勺一巴掌。
贺承泽勾起嘴角：“是副旅长，但一样
承泽
是你们的团长。”
老雷拿过贺承泽手里的烟，叼在嘴上，用火柴点了火，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雾：“能咋样，怂蛋一个，吓唬吓唬
贺
他就差点尿裤子了。”
“估计明天一早，他们夫妻俩就会去离婚了。”列宁装一号摸了摸头，疑惑道，“副旅长，这样真
天一早
的成吗，那个叫郝芳的离婚了，以后估计很难再嫁出去了吧，又带着个孩子，这母子俩的生活指定难过了。”
“傻啊你。”蓝布褂子骂道，“你没看见？今天我们要是晚来一步，那母子俩都快被赵老四给打死了，这
给他
种烂人，不离婚，就是给他当一辈子的沙包。”
“行
都少说
了，都少说两句。”贺承泽道，“对了，你们没给人发现吧？”
“发现不了，我们三警惕得很，来回都避着人。”蓝布褂子道，“再说了，那赵老四就算想找我们麻烦，也得找得到人再说
算想
啊。”
“别说他了，连郝芳都不知道我们三什么来头。”列宁装二号道，“就算他运气好，打听到
，包他
我们三是部队的，来认人，我们往人群里一钻，一个晒得比一个黑，包他认不出来。”
别说赵老四找不到‘三个表哥’了，就算找到‘三个表哥’了，又能咋
哥
样，顶多不过是‘娘家人’帮着出头罢了，报到公安局都没处说理去。
-
正好，刘璐
长
也出院了，她不想在家呆着，看见赵团长跟孔红芳母子俩就烦，欣然应允。
两人带着赵小蕊和小包子，去镇上找了家国营
和小
饭店。
姜雪怡很大方地把菜单递给刘璐：“随便点，今天我请
方
客。”
刘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得好好宰你这
“那
个大户。”
“那当然。”姜雪怡，“小蕊，来，也点几个你爱吃
菜。”
的菜。”
饭菜
丝、蟹
上桌，红烧肉、韭菜猪肉馅的饺子、醋溜土豆丝、蟹粉豆腐，算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姜雪怡用公筷给赵小蕊夹了菜，问刘璐：
的咋样
“身体恢复的咋样了，医生怎么说？”
刘璐：“医生后来又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说胎儿一
我做
切健康，没啥问题。”
“那就好。”姜雪怡放心了，“还好你怕苦，那害人的转胎
你怕苦
药没喝下去多少。”
刘璐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这事还得谢你，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真的
不是你
傻乎乎地就把那药给喝下去了。”
“以后还是得长点心，
错的
怀着孕呢，不能别人给你东西就吃，多长个心眼，准没错的。”姜雪怡道。
刘璐笑道：“告诉
璐笑道
你个好消息，老赵答应我，下周一就把我婆婆送回乡下。”
“真的？
亮，“
”姜雪怡眼睛一亮，“你也算是熬出头了。”
刘璐又叹口气：“不瞒你说，我也是才知道，老赵给
了那
了我婆婆不少钱，她把钱全都拿去买了那个转胎药，你猜花了多少钱？”
刘璐冷笑一声：“我也是这么问她的，我说你怎么舍得花五百块
五百
钱买那个害人的药。”又道，“你猜她咋说的？”
刘璐：“她说，花五百块钱买个金孙，不值吗？她觉得很
？她觉
值。”又道，“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医院里的医生是骗人的，只有卖她转胎药的那个‘老神医’才是有真本事。”
她叹口气：
是一个
“我还得把这钱要回来，五百块钱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刘璐握住姜雪怡的手：“到时候还得
人讨
麻烦你陪我去一趟，我嘴笨，怕一个人讨不回来那钱。”
外面天都黑了。
郝芳牵着赵树根的手
停
，身上背了个包袱，不停地朝她招手。
“
子，我
嗯。”姜雪怡将小包子给她抱，“替我带着小包子，我一会就回。”
她走到郝芳跟前，郝芳看着她，一脸的激动，拍
赵树
了拍赵树根的后背：“快，给恩人跪下。”
姜雪怡
怡都愣
都愣住了，赶紧把孩子扶起：“你这是干啥啊？”
不同于姜雪怡之前见到她
，整个
的那样，表情死灰麻木，整个人仿佛焕发了光彩，背也不驼了。
她很高兴地道：“姜干事，我来，
高兴地
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揽住赵树根肩膀的手紧了紧，深呼吸，吐出一口气，道：“我离
，吐出
婚了。”又道，“就前几天的早上，跟赵老四领的离婚证。”
郝芳
谢你
不停地道：“谢谢你，谢谢你，你就是我跟树根的大恩人。”
姜雪怡连忙拦住了：“你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
怡连忙
，好端端的，怎么乱跪人呢。”
郝芳激动地道：
替我
“姜干事，我是说真的，真的谢谢你，也谢谢你爱人跟那三个好人，你替我跟他们说句谢谢。”
姜雪怡弯
唇上
起眼睛，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嘘。”
郝芳笑道：“嗐，我哪有什么西北表哥啊。”又道，“我脑子笨，拐了几道弯，琢磨了两个晚
了几道
上才想出来。”
她神神秘秘地道：“你猜我是咋认出来的？我是想起我那‘三个表哥’，他们的站姿，那股劲，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我一开始只觉得熟悉，后来想起我们公社也有个去当兵的，他那
：“
站姿，哽啾啾的，就跟我那‘三个表哥’一样一样的。”
“后来又想到，卖栗子的时候，见过你爱人，那站姿，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过你爱
”郝芳道，“再一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你们妇联的人一走，没两天，‘三个表哥’就上门了。”
姜雪怡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笑道：“这事不能深揪，说到底，还是有些违反纪律，你自
一个给
个心里知道就行。”
“明
捣蒜，
白的，明白的。”郝芳点头如捣蒜，“我一定守口如瓶。”
她也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背着人悄悄找到姜雪怡，
也不
跟她道谢。
郝芳扬眉吐气道：“不瞒你说，我马上就要带着树根跟我妈去沪市了，今晚也是来跟你告别的，我有手有脚，在那肯定饿不死，那是大城市，总能容下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她笑笑，“而且那医疗条件也好，我打算
在那肯
带我妈在那把病治好。”
谢
多少
谢这两字，无论说多少遍，都不足以表达她对姜雪怡等人的感谢之情。
姜雪怡笑
，
道：“你要谢，应该谢谢自个，若不是你一直不放弃，找公安，找妇联，也找不到我们，帮上你的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