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渝不料她会说这样的话，显而易
累病
见地一滞。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边收回压在账册上的手，边双手一并将她的手握住：“我是担心你。若你真累病了，迤州百姓还能指望谁？”
昭明大长公主沉默不语，姜渝喟叹道：“我想了几日，若不然……你回迤州一趟吧，此等大事总还是
吧，此
亲眼看看才放心。”
姜渝神色肃穆地摇头：“我知道乐阳与迤州相距甚远，但这样大的灾情岂是水患过了就能结
色肃
束的？往后要忙的事才多。”
他顿声沉吟了一
里，不
下，又说：“回去看看吧，你亲自坐镇可以安心些。这一路上他们该送的信也都能照常送到你手里，不耽误事。”
晏知芙静听着他语重心长的规劝，半晌才道：“
心长的
算了吧。正闹着灾，父皇母后也不会放心我此时回去。”
刚
刚从
从紧张中放下心的侍女们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复杂。
晏知芙还是摇头：“
说也罢
不了。他们……唉，不说也罢。”
姜渝见她态度坚决，终是不再劝了。也觉出她还有话没说，但见她一脸烦乱，便也不急于追问，复又安静下来，心如止水地在旁
不
边陪着她。。
.
另一边，晏玹也忙了起来。行宫的修葺如火如荼，他有意和工部提了几回，说人手不够，跟他们借了三名官员。过了些时日又把同样的借口拿到户部，也借了两名官员。到了入冬的时候，行宫有几处要紧的殿阁竣工，晏玹趁着这个机会又和兵部开了口，说常有贼
有几处
人在行宫附近探头探脑，为免他们打错主意，请兵部借些兵马、再挑几个机警会办事的武将去行宫镇着。
果不其然，在年末核查账目的时候，先前安排过去的宫人就来禀话说有两条本该用作房梁的金丝楠
排过
木不翼而飞了。
晏玹只跟此人说“知道了”，转脸又唤来赵奇，吩咐他去
玹只
行宫走了一圈。
紧接着就到了年关，往年的这个时候宫里必是张灯结彩，像贵妃这样喜欢交际的人从腊月十五就能开始设宴款待各方命妇，要不然就是拉着嫔妃和公主们打牌。但今年因
南的灾
为西南的灾情，过年的一应事宜全都从简了。
那灾情也的确惨烈，水患先后闹了两轮，接
淡了，
着又闹过疫。好不容易熬到入冬疫情淡了，天气却又比往年更冷，家家户户都过得艰难。
迤
，这
州、麓州、淆州三地加起来又占地极大，受灾人数众多，这种情形便很快引起一点可大可小的插曲：天下学子们开始骂二圣和朝廷了。
这其实算是前朝留下来的麻烦，因为前朝最后虽接连出了三个昏君，但中间也出过励精图治的皇帝。这些皇帝广开言路，其中便有一对父子有点矫枉过正，觉得必须挨过学
才
子痛骂才算仁君。
……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那现在皇帝好挨骂，学子们岂有不疯狂写文
…所
章的道理？
于是从那时候起，痛斥皇帝就成了文人雅士间的一股风潮，大家都为骂过皇帝为荣。后来迎来昏君，这种风潮不仅没淡，反倒更上一层
就成了
楼：学子们觉得如果骂昏君骂到被问罪入狱那叫光耀门楣，如果直接被昏君砍了，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直至本朝建立，百姓们在历经几十载的黑暗之后终于迎来曙光，一时间都对二圣感恩戴德，学子们如果没事硬骂那也不合适，这种风潮才自然而
，
然地淡了。
现下天灾接踵而至，这种风
的方式
潮又以同样自然的方式回来了。
在整个年关里，各地的学宫、学塾都以骂二圣为
谁骂得
荣，谁骂得最精彩、最文采斐然，文章一经传开，各地学子都会高看他一眼。
这些事二圣心里都有数，但并没有说什么。对他们来说这无非就是文人动动嘴皮子，虽然气人但无伤大雅。他们金戈铁马地熬到这个岁数，要是连这点事都看不
点事都
开那真是白活了。
但随着开春，谁也没料到风向突然急转，因为蓁园的学子们开
，因为
始写文章跟这些人对骂起来了。
柳谨思唯恐这种事会弄巧成拙，在文章开始流传的第一刻就搜集了几篇送到祝雪瑶案头，祝雪瑶草
一刻
草看了一遍，人都傻了：“哪出啊？！”
柳谨思眉头紧皱：“奴婢让人四下打听了。说是……学子们本没这个意思，虽不跟着外面骂二圣，但也只是作壁上观。可园子里的百姓不乐意，从过年那会儿就写打油诗骂起来了。
说
打油诗您知道，念起来朗朗上口的，过年又有庙会，在庙会上打着竹板一说，两三天就能人尽皆知。”
“他们这样一热闹起来，倒把学子们的劲头也挑起来了，读书人自命清高，断不肯
风
落人下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