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
宿泱没有回答，他只是
交
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
迟穗睁
宿泱
大眼睛，视线看到宿泱紧闭的眼时才意识到这种时候大概是要闭眼睛的。
可是……
直到——
“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从右边传来，迟穗和宿
嗽从
泱同时僵住。
“那个……”封不扰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忍了很久了，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这里还有
你
个人？”
迟穗“唰”地从宿
抽
泱怀里弹起来，动作太猛扯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宿泱连忙扶住她，皱眉看向内侧：“你
什么
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说肉麻话的时候。”封不扰
的时
慢悠悠地说，撑着身子坐起来，“本来想继续装睡，但你们这动静……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
么
说出来！”迟穗此刻恨不得拿枕头捂死好不容易才死而复生的魔尊大人，死盯着他半晌，又转头瞪了宿泱一眼。
她抓过宿泱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才不管刚清醒的病号冷不冷，只露
裹起来
出一双眼睛，闷声道：“魔尊大人既然醒了，怎么不出声？”
“出声？
那么不
”封不扰挑眉，“打断你们互诉衷肠？我还没那么不识趣。”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
摸
已经没有了空洞的剧痛，凤尾替代了心脏，正在稳定地跳动。
“不过话
看向
说回来，”封不扰看向迟穗，“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万魔窟都敢单闯，还差点把我们都搭进去。”
“但谢了，如果不是你毁了
万年
阵法，我可能还要当几万年的钥匙。”
迟穗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认真道：“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
被子
是你最后……”
“打住。”封不扰抬手，“肉麻的话就不必说了，本尊只是
“
不想欠人情。”
迟穗躺回自己的床上，三人谁也没再说话，月光从一扇窗
三
移到另一扇窗，夜越来越深。
迟穗忽然开口：
“你说慕容遥、闻人归他们自私，为了理想不惜牺牲一切。”迟穗望着帐顶，缓缓道，“但慕容遥的初衷，是想为慕容家的女孩子挣出一片
容遥、
新的天地，她明明可以走捷径，却不愿意牺牲无辜。”
“楼主也是
不了，
。”迟穗继续说，“你说她冷漠，可他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人，她说‘什么都舍弃不了，就什么也做不到’，但她真正舍弃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迟穗以为他睡着了
睛准
，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迟穗睁开眼。
“活了万年，见过太多人打着‘大
私之事
义’的旗号行自私之事，所以看到你们这种明明可以活得轻松，却偏要往身上揽担子的傻子，就忍不住想刺两句。”
“但现在看来，傻子也有傻子的
傻子
活法。至少……不孤单。”
迟穗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四周什么都没有，但有一双手捧
迟穗
起了她的脸。
“一定要去……”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声嘶力竭，“一定要去找回神力，一定要抹杀邪神和天道的意志，一
一
定要拼尽全力奉献出你的所有！”
“就没有办法拯救
越，
宿泱和凌今越，就没有办法救辛夷楼的大家……”
迟穗想动，想说
被
话，想看清是谁在说话。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连眼睛都无法转动。
凌今越倒在血泊里，手中的剑断成两截，他睁着眼，
，望
望着天空，瞳孔涣散。
迟穗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月光依旧皎洁，
，额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湿透了。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她，告诉她如果不按照那条路走，就会迎
按照
来最惨烈的结局。
小瞒山……
“迟穗？”
迟穗愣愣转过头，看见宿泱已经
担忧地
坐起身，正担忧地看着她。烛火下，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活生生的，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怎么了？”宿泱皱眉
怎
，掀开被子下床，忍着痛走到她床边，弯下腰，“做噩梦了？”
他的脸靠得很近，近到
能
迟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宿泱……”她喃喃道，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要
你不要哭，我舍不得你哭。”
宿泱一怔，在床边坐
自
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不会哭的。”
迟穗的眼泪却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两人
一滴
交握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