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浩然于是将自己那本更正式的执勤警证亮了出来，语调有点不自然——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毫无
亮了出
人文关怀的行事方式，但既然已经这样，她也只能继续按照流程走下去：“齐浩然，果市公安刑侦支队。今天只是走访。”
“你们的孩子，是坠楼身亡的外卖
外
员对吧？”周淼平静开口，“我们只是要还原事情发生的真实过程，请配合。”
女人终于忍不住
嗓子
了，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拧出来的：“你们还想要什么？！人都死了！你们不是说那是自杀吗？！”
“是。”周淼点头，抬起手指向她
向她
们手里的东西，“你们如果还是这样拿着武器，我是可以以意图袭警的名义逮捕你们的，建议你们现在坐下，好好配合。”
周淼暗示性地摸了摸制服皮带，屋内两人神情一下子就怂起
性地
来，乖乖走去沙发坐好。
她扫视着这间屋子，长久不通风的
是
房间里还残留着也许是昨夜的油烟味。
桌上还剩半碗咸菜炒肉，盘
上还剩
边的油渍已经凝固，微弱的霉味与发酸的油脂味大概就是来自这里。
齐
齐浩
浩然从餐桌上挪了把椅子，正对着夫妻俩坐下，拿出记录本：“我们今天主要想了解一下你们孩子的日常生活。我们注意到，她并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社会关系也比较简单，所以我们需要从你们这里得到一些基本信息。”
女人坐得
，
更紧些，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指尖青白色，明显出汗。
“你们女儿，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比较
情绪
反常的行为？比如，长时间不说话、情绪暴躁、拒绝与人接触、失眠、哭闹、自残等？”
“她就是…就是不爱说话。”女人急忙说，“也不是反常，就是一直都这
安
样。她小时候也安静。”
“没有。”男人抢过
来
话头，“她不上学以后就不怎么和人来往了。”
“你们知道她不上学的原
他
因吗？是身体问题，还是其他？”
“就身体…我们家体质差，她小的时候经常感冒。学校环境也
环境也
不好。”女人声音发虚。
“她之前的成绩，应该还不错吧。”周淼拿起客厅一角的地上，像是年久胶水干了
“
之后从墙上掉下来的奖状，“城北一中，我们果市排名靠前的高中啊。”
“她不想上学了
上学
，我们还能逼她上学吗？”男人暴躁起来，站起身挥舞着手臂，
“注意一点。”齐浩然冷声喝止，男人才又坐
才
了回去。
“这么点大的孩子，身体不好，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
是
就去做外卖？用的还是你的身份证？”齐浩然拿出文件，拍在茶几上。
“我、我们都失
巴地
业了，别说养不起她了，就是我们自己也…”女人结结巴巴地说着。
齐浩然想和周淼交换一个眼神，却发现她走了神，只好把
发
头再扭回去。
“之前你们
问
不是已经来调查过了吗？？我们都要吃不上饭了，小孩子想自己出去打工有什么问题？！”说着说着，男人又激动了。
“我们不是劳动局的，这种涉及童工、顶替的事务不是我们负责，我们的
要
工作是调查坠楼案，而你们要配合，明白了吗？”前跨一步，周淼的手压在了男人的肩上。
“齐队，你继续问。”周淼
问。”
感受着手下人不再绷紧肌肉抵抗，而是颓然地放松，向齐浩然点头示意，再次退回她的身后。
“咳…这么小的孩子，她工作时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有没有跟你
小的
们说过压力，或者客户纠纷？”
“没有
，“
…她什么都不说。”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她在外面受委屈也不会说的。”
“给家里用啊。”男人有点警觉，但看了眼周淼，又软了下去，“
下
你们到底总问这个干嘛？”
周森站在周淼身后，小声低语：“她父亲说‘都自己安排’，但刚
“她
才那句‘给家里用’，脸上肌肉抽了一下，是不安还是虚张。”
齐浩然继续：“她有没有提过，她不想工作了？或者
续
她有特别想做的事？”
女人眼神明显闪避了一
，是
下：“她从来不说这些的。我们也没逼她工作，是她自己主动去做的。”
“她有写过什么日记吗？或者
有在手
她有没有在手机里记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