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彪下来。”龙娶莹收起牌
彪
子，“三分钟，我有话问。”
两分五十秒，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二楼下来。板寸头，左脸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他是言昊在城南一带的“话事人”，
，
管着三家赌场、五家夜店，还有两条贩毒线路。
“龙姐，怎么亲
乱
自来了？”阿彪压低声音，“这儿乱，上楼说。”
二楼办公室隔音很好。龙娶莹把手机照片推过去:“认识这个女孩吗？小文，19岁
场子
，在你们场子卖过笑。”
阿彪看了眼照片，点头:“认识。鸿安老六的马子，后来被老六发展去送货。上个月老六的场子被端，她差点被抓，是您保
差点
下来的吧？”
“她昨晚在你这儿接了个客。”龙娶莹盯着他，“客人电话尾号3478，开套牌车。我要这个客人的所有信
着
息。”
阿彪脸色变了变。他走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和账目。几分钟后，他把
阿
屏幕转向龙娶莹:
“晚上十一点二十，小文跟这个男的走了。男的付现金，两千块，包夜。我们这儿规矩，不留客人信息，但我手下有个小弟记性好，说这男的
来过
上个月也来过，点的另一个姑娘。那姑娘……”阿彪顿了顿，“失踪了。”
“名字？”
“阿丽。真名不知道，但住哪儿我小弟知道。”阿
，看
彪打电话叫了个瘦小子进来。那小子不过十七八岁，看见龙娶莹就哆嗦。
十分钟
但
后，龙娶莹手里多了个地址:老棉纺厂家属院7栋302。还有一串车牌号——套牌，但原车是辆黑色大众，三个月前在城北报过失窃。
“明白。”阿彪送她到楼梯口
姐
，犹豫了一下，“龙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个302……我们之前踩过点。”阿彪压低声音，“不是为生意，是帮里有个兄弟的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
就是那栋楼。我们去查过，屋里没人，但……”他舔了舔嘴唇，“有血味。很重的血味。”
这片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还没拆，楼道里贴满
0
小广告，声控灯十盏有八盏是坏的。龙娶莹踩着开裂的水泥台阶上到三楼，敲响302的门。
没人应。
她又
头，眯
敲，隔壁301的门开了。一个抱猫的老太太探出头，眯着眼看她:“找谁啊？”
“哦，小陈啊。”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他出差啦，半个月没回来了。你是他单位同
他单
事？”
龙娶莹笑笑:“对，领导让我给他送份文件。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
来
回来吗？”
“那可说不准。”老太太转身回屋，“他这人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
不准
来，叮叮当当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门关上了。
龙娶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走到302门前，蹲下身，从门缝底下摸了一把
从门
——指尖沾满灰，但靠近锁眼的位置，灰很淡。
她退到楼梯拐角，拨通了阿彪给的那个“小弟”的电话:“302的备用钥匙，你们有
给
吗？”
“龙姐，这种老式防盗门，用不着钥匙。”小
，
弟在电话那头说，“三楼楼道窗户外面有个空调外机架，踩着能爬到302的阳台。他们那栋楼的阳台都没封。”
龙娶莹走到楼道窗户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楼下是杂草丛
院
生的院子。她探出身，看见右手边果然有个锈蚀的铁架子，连着302阳台的栏杆。
她
插
收起手机，脱掉夹克，把枪插在后腰。然后翻出窗户，右脚踩上铁架。
龙娶莹稳住呼吸，左手抓住上方的排水管，右脚发力，整个人荡过去，左手抓住阳台栏杆。一个引体向上，翻过
02
栏杆，落在302的阳台上。
动作一气呵成，但额头的伤口
口
在用力时崩开了，温热的血渗过纱布。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
里一
实实。龙娶莹打开手机手电，光束划过客厅——家具很少，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已经馊了。
她走向卧室。门虚掩着，推开，里面
铺
是空的。床铺整齐得诡异，像酒店的标间。
很淡，但龙娶莹闻得出来——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像
—
是福尔马林。
她退出卧室，走向另一扇门。这扇门很重
缓
，金属材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她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
